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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怎么能无端疑心,认定是臣妾暗中动手?”
胤禛静静望着她演戏,眼底一片寒凉,不带半分波澜,缓缓开口:
“正是因为你日日守在纯元身侧,尽心尽力,所有人才能尽数被你蒙骗。
朝夕相伴之人若暗中做些手脚,旁人又如何能够轻易察觉。
更何况,朕还记得,你素来通晓药理。”
话锋一顿,旧事破土而出,字字敲打在宜修心上。
“譬如如今再度用上的杏仁茶。
朕依稀记得,当年纯元在王府养胎之时,你日日亲手为她冲泡一碗杏仁茶,日复一日,一碗不落送到她面前。
时至今日,朕不禁要好好想一想,那一碗碗送进她口中的,究竟是杏仁茶,还是掺了桃仁的毒茶。”
宜修心脏狠狠一沉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。
可她反复思忖,当年之事时隔多年,太后也帮着扫尾,经手之人大多早已不在人世,胤禛手中未必握有实打实的凭据,想来不过是刻意出言诈她。
念头既定,她当即抬起头,满目哀戚,似是受尽天大委屈,声音哽咽:
“皇上,您就这般想要臣妾给元宸贵妃让位?
为了褫夺臣妾的后位,竟不惜搜罗这些无根无据的揣测,将一桩桩脏水尽数泼在臣妾身上!
皇上若是想要后位空缺,想要扶持贵妃,大可直接同臣妾明说,何必要罗织这些可怖罪名苦苦逼迫臣妾?”
她摆出心碎欲绝的模样,垂首拭泪,一副被至亲夫君无情猜忌、无处申冤的凄惨姿态。
胤禛冷眼看着她滴水不漏的伪装,心中了然。
不把确凿证据摆在她眼前,宜修是绝不会坦诚半分。
再多口舌争辩已是徒劳,他不愿继续同她虚与委蛇,当即朝着门外扬声招手。
“苏培盛。”
候在门外的苏培盛闻声立刻推门快步走入,躬身垂首:“奴才在。”
胤禛语气冷硬,没有半分回转余地,沉声吩咐:
“传朕旨意,将皇后禁足景仁宫,无朕谕令,半步不得出。
景仁宫内所有宫女、太监,尽数押入慎刑司,一一分开严加审问。”
宜修脸色唰地一白,慌忙膝行上前,声音惶急:
“皇上!您怎能未经细细查证便将臣妾禁足,还要审问本宫身边宫人!
此事不合宫中礼制!”
胤禛连目光都懒得分给她,漠然吐出二字:“带下去。”
御前侍卫应声上前,半扶半引将宜修带回景仁宫。
一路之上,宜修心底阵阵发慌,可思绪飞速盘旋,强行稳住心神,不断暗自宽慰自己。
无妨,她背后尚有太后。
太后一心保全乌拉那拉氏一族荣光,绝不可能坐视她落得凄惨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