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宜修再也维持不住温婉端庄的模样,厉声发难:
“放肆!区区一个嬷嬷,也敢阻拦太医救治贵妃!
倘若贵妃腹中皇嗣因此受损,这条罪责,你担待得起吗?
竟敢擅自扣押本宫身边宫女!”
陈嬷嬷脊背挺直,不卑不亢回话:
“皇后娘娘,奴婢一切都是遵皇上密令行事,所作所为皆是为保全贵妃娘娘与皇嗣。
娘娘若是觉得奴婢处事不妥,大可稍后面奏皇上。
但如今永寿宫内,但凡送入贵妃口中的饮食汤药,一律要经过奴婢查验。
方才太医急于喂药、娘娘身边宫女仓促打翻药碗,种种情形太过蹊跷,难保汤药之中没有隐患!”
“大胆!”
宜修怒目圆睁,声色俱厉,
“你竟敢凭空揣测,污蔑本宫!你究竟有几颗脑袋?
来人!将这个以下犯上、不敬中宫的刁妇拖出去,乱棍打死!”
宜修已然乱了方寸,急于处死陈嬷嬷、抹除所有证据,只想尽快了结这场变故。
就在侍卫应声欲上前擒拿陈嬷嬷之际,一道冰冷刺骨的男声自殿门口轰然响起:
“皇后打算将谁拖下去乱棍打死?”
宜修浑身一震,如同被冰水浇透,猛地回头,看见胤禛一身常袍立在门槛处,面色阴沉得可怕。
她慌忙收敛慌乱,屈膝行礼,声音微微发颤:“臣妾参见皇上。”
胤禛无暇理会跪拜的皇后,目光扫过满地碎瓷、狼藉一片的地面,脚步不停,第一时间快步冲到内室软榻边。
月柠额上布满细密冷汗,面色苍白如纸,小腹阵阵坠痛,整个人痛得神志恍惚。
瞧见胤禛的身影,她虚弱地伸出手,气若游丝低唤:“四郎……四郎,救救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这一声呼唤重重撞进胤禛心底,瞬间勾起多年前纯元难产、弥留之际苦苦哀求他的记忆。
熟悉的恐慌席卷全身,纵然理智隐约知晓局势可控,心底依旧掀起滔天惊怒与惶恐。
“苏培盛!收好地上瓷片与残存药汁,妥善封存,不得有半点损毁!”
胤禛沉声吩咐,随即看向陈嬷嬷,“你!先为贵妃诊脉!”
“奴婢遵旨!”
陈嬷嬷立刻将手中瓷片残液转交苏培盛,快步坐到榻边,三指稳稳搭上月柠腕脉,凝神细细体察脉象。
片刻之后,她悄悄松了一口气,俯身压低声音向胤禛回禀:
“回皇上,万幸并无大碍。
娘娘应当是不慎吸入含有微量麝香的气息,刺激胞宫,引发腹痛动胎气,并未伤及胎元根本。
奴婢立刻施针稳住胎相,再拟温补安胎药膳调理,很快便能缓解不适。”
胤禛紧绷的肩头稍稍松弛,沉声道:“速速安排。”
他当即示意宫人将皇后、张太医一干人等请到外厅等候,屏风迅速拉起,隔绝内外。
陈嬷嬷取出银针,凝神为月柠施针。
所有汤药药材,全部交由她信得过的宫人亲自前往御药房抓取、煎煮,杜绝任何人从中动手脚。
一盏茶的功夫过去,月柠腹痛渐渐消退,疲惫不堪,沉沉昏睡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