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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沉默片刻,终究如实道出缘由:
“年羹尧在外领兵征战,接连送来数封家书,捎信问候华妃。
于情于理,朕应当去往翊坤宫探望她一番。”
话音入耳,月柠身躯僵得更厉害。
良久,她缓缓垂下头颅,周身萦绕着一层闷闷丧丧的气息,声音细若蚊蚋:
“莺儿明白,不会让四郎左右为难。”
胤禛微微一怔,本以为她会闹上几句,未曾想她竟这般懂事,心底顿时交织着心疼与无可奈何。
可下一瞬,手背上忽然沾上一片湿润的触感。
他心中一惊,立刻伸手托住月柠的下颌,强行将她的小脸抬起来。
只见一双杏眼早已泛红,晶莹的泪珠源源不断滚落,濡湿了脸颊。
月柠慌慌张张想要低下头躲开,抬手慌乱地胡乱擦拭泪水,鼻音浓重,委屈又软乎乎地辩解:
“对不起四郎,我不想这样的……
可是眼泪不受控制,非要往下掉。
我去洗把脸,一会儿就没事了。”
模样可怜又娇憨,半点没有蛮横撒泼,只是藏不住满心的委屈。
胤禛哪里舍得放她离开,伸手轻轻一拽,直接将人稳稳圈回怀里,低声呢喃:
“傻子。”
话音落下,他俯身吻了上去,温柔地打断她细碎的哽咽。
他心中自有盘算。
失而复得的纯元就在怀中,他如何愿意分出时间去往别处?
只是身为帝王,不能一味沉溺儿女情长,前朝后宫的平衡不得不顾及。
如今年羹尧手握重兵,正是需要拉拢倚重的时候。
华妃性子刚烈偏执,若是长久冷待,难保她一时冲动做出出格之事,到时候只会平添诸多麻烦。
可低头望着怀里哭成小小泪人的月柠,那颗心像是被温水裹住,所有筹谋尽数暂且搁置。
算了,迟几日前去也并无大碍。
眼下头等要紧之事,是好好哄好怀中的人。
胤禛不再多想,手臂一伸,干脆利落将月柠打横抱起,迈步走入内室。
一夜温存缱绻,他耐着性子柔声安抚,尽心尽力哄了大半宿,才渐渐抚平月柠心底的委屈。
枕畔相拥之时,胤禛默默在心中打定主意:
翊坤宫之行暂且延后,过上两日再说。
第二日下朝,胤禛踏着晨光回到养心殿。
殿内静悄悄的,往日这个时辰,月柠总会快步迎上来,像只灵动的小鸟一般扑入他怀中,柔声问询他早朝是否劳累,细细替他卸下朝珠。
可今日,耳边迟迟没有熟悉的笑语,四下安安静静,不见那抹期盼已久的身影。
胤禛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,暗自思忖,莫非昨夜劳累,她此刻还在寝殿安睡?
他无奈轻笑一声,脚步一转,打算亲自走入内寝将人唤醒。
待掀开帘幕入内,只见床褥叠得整整齐齐,被褥一丝褶皱也无,寝殿之内空空荡荡,哪里还有半分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