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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柠闭着眼，唇角漾开一抹浅淡轻笑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糯：
“一切皆是胤禛安排的，他既然替我周全好所有事宜，我安心听话便是，何必平白给自己找难处，没苦硬吃。”
她微微侧过身，蜷缩在尚且留有胤禛温度的锦被里，慢悠悠继续说道：
“不管我今日独自前去，还是延后再去，皇后心中本就对我积满芥蒂，绝不会轻易容我。
如今胤禛已经传话知会她，还说下朝亲自陪我过去，我自然顺着他的心意就好。
我性子浅薄直白，自然不该想到后宫勾心斗角的弯弯绕绕，况且若是没有胤禛陪着，单独对上皇后，只怕她看见我的第一眼，便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。”
云宝儿诧异：“怎么会这么严重？皇后身为中宫之主，至少面上应当端庄持重才是。”
“端庄也分对谁。”
月柠轻声解释，眼底掠过一丝通透的了然，
“当年纯元的存在，于皇后而言，夺走了她所有珍视之物:
胤禛的宠爱、嫡福晋的位份、诞下嫡子的期许，长年累月下来，她心底早已积下难以纾解的疯魔妒意。
如今胤禛遇见我，我生得与纯元近乎一模一样，胤禛又为我屡屡打破后宫旧规，甚至我未曾觐见皇后便先侍寝，桩桩件件，皆是狠狠打她的脸面。
她定会从我的身上，感受到当年纯元带给她的难堪与煎熬，情绪哪里还能稳住。”
顿了顿，她笑意更深，眼底藏着几分洞悉：
“况且胤禛特意这般安排，定然自有他的用意，不必急于一时，等会儿你便知晓了。”
云宝儿似懂非懂，没再多追问。
这几日连日相伴身心俱疲，睡意再度席卷而来，月柠没再多言，往柔软枕头上一靠，又沉沉坠入梦乡，安安稳稳睡到胤禛下朝归来。
直到熟悉清冽的龙涎香靠近，温热的唇轻柔落在她唇上将她吻醒，月柠才朦朦胧胧掀开眼皮。
殿内宫女连忙端来洗漱用具，趁着侍女打理温水的间隙，她在识海接过云宝儿递来的恢复丹悄悄服下，一股温润气力缓缓流转四肢，连日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，整个人瞬间神清气爽，眉目间褪去倦态，光彩盈盈。
二人皆不慌不忙，慢悠悠坐在窗前一同用过早膳，待食案撤下，才着手准备前往景仁宫觐见皇后。
芳若捧着琳琅满目的首饰、各式衣裙立在一旁等候，月柠望着铜镜，指尖轻轻攥住胤禛衣袖，眼底浮起一丝真切的紧张，柔声询问：
“四郎，我该如何梳妆打扮才妥当？
一会要面见皇后娘娘，我心里实在忐忑不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