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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,您传召的人已经在偏殿候着了。”
胤禛淡淡应声:“知道了。”
他伸手牵住身侧的月柠,眉眼带着温和的笑意:“莺儿,随朕去见一个人。”
月柠满心疑惑,轻轻歪头:“四郎,是去见谁呀?”
“等会儿你便会知晓。”胤禛不肯多说,牵着她缓步走向养心殿偏殿。
偏殿之内,乌拉那拉·诺穆齐一身便服,坐立难安,心头七上八下。
皇帝无端将他私下召入宫内,太后与皇后都未曾得到半点风声,他猜不透帝王的心思,只能紧绷着心神,等候圣驾。
胤禛推门而入,径直坐上殿中的龙椅,顺势将月柠揽在怀中,姿态随意,全然不顾及一旁的氏族族长。
这般出格的举动,令诺穆齐心头又是一惊,连忙伏身行大礼。
待他行礼完毕,胤禛开门见山,语气从容,不容置喙:
“朕召你来,是有一桩旧事。
朕知晓,你们乌拉那拉有一支血脉,多年前意外流落在外,杳无音信。
机缘巧合之下,朕替你们寻回来了,今日,便让你认一认你的小侄女。”
诺穆齐猛地一怔,满眼茫然:“奴才愚钝,不知皇上所说的是……”
“当年变故,这一脉隐姓埋名,归入内务府余氏,便是她,余莺儿。”
话音落下,诺穆齐抬眼望向帝王怀中的少女,看清那张脸庞的瞬间,整个人如遭雷击,瞳孔骤然收缩,下意识脱口唤出那个尘封多年的名字:
“柔则……”
话音刚出,他才猛然惊醒,慌忙敛去失态,心中瞬间把帝王的盘算看得明明白白。
这女子的容貌和早逝的柔则一模一样,出身低微,皇上想要抬举她,便要借乌拉那拉的门第,给她一份体面的出身,往后册封高位,才不会被朝野诟病。
胤禛缓缓开口,编造了一段缘由:
“除夕当夜,朕去往倚梅园中,突遇风雪晕厥,险些冻毙在梅林,是莺儿及时发现救下了朕。
这份救驾之功,朕始终记在心里,打算册封她为妃位。
刚巧在查她身世时,发现他们就是你们乌拉那拉氏一族流落在外的旁支。
今日与你商议,打算先让他们认祖归宗,再行册封,你意下如何?”
诺穆齐心中万分纠结。
如今乌拉那拉一族大权尽数握在太后与皇后手中,他常年被压制,两个儿子都得不到像样的差事,始终抬不起头。
贸然应下这件事,便是站在了皇后的对立面,可若是拒绝,眼前帝王的威压,他万万承受不起。
胤禛瞧出了诺穆齐面上的迟疑,心中早已洞悉他所有的顾虑,却不直接点破,只是慢悠悠端起茶盏,状似闲话家常一般开口。
“朕听闻你的长子弓马娴熟,颇有将才,一直屈居人下实在可惜。
眼下步军副尉正好空出缺额,倒刚好合适。
你的次子饱读诗书,埋没在家中太过遗憾,国子监如今有名额,朕觉得很合适。”
他语气闲散,仿佛只是随口提及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,藏在话语里的许诺,却分量十足。
“宗族支脉兴旺,本就是好事。
若是能将早年流落在外的族人寻回,归入乌拉那拉一族名下,日后你们一房,也能更有底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