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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五十三年冬,康熙巡幸塞外热河,一众皇子随行,恰逢良妃三周年忌日,胤禩不曾随驾,前去祭拜生母,只派遣太监前往御驾行在请安,又特意选出两只品相绝佳的海东青,命人送往御前,以表孝心。
谁料一路辗转,等鹰送到康熙面前时,两只神骏的猛禽已然气息奄奄,形同死物。
海东青本是大清祥瑞,敬献垂死之鹰,在帝王眼中便是蓄意诅咒,积压多年的怒火瞬间爆发,毙鹰事件就此彻底爆发。
忍耐许久的康熙不再退让,降下雷霆天威,当众痛斥胤禩柔奸成性,妄蓄大志,多年来刻意沽名钓誉,笼络朝中百官,结党营私,暗设圈套构陷太子,觊觎储位已久。
又当众点破,胤禩生母良妃乃辛者库贱婢出身,本就出身低微,却野心勃勃,四处散播贵相流言,暗中布置算计,所作所为全然不顾父子伦常与朝廷法度。
一番厉声斥责之后,康熙直言,从今往后,与胤禩父子恩断,再无半分情分。
紧跟着一连串手段接连落下,将八爷党核心人物马齐、阿灵阿、苏努等人一一打压,革职的革职,降罪的降罪,庞大的八爷党被连根拔起。
康熙并未下明旨削除胤禩的贝勒爵位,可当众断绝父子情分,第二年便停掉胤禩所有俸禄、属官钱粮,不再召见,形同废黜,往日风光无限的八贤王,彻底跌落尘埃。
其余皇子纵然有心暗中相助,面对着盛怒的康熙,也只能缄默不语,不敢出头。
京中风起云涌,朝堂动荡不休,西郊圆明园却始终静谧安然,仿佛与外界的纷争全然隔绝。
这数年间,胤禛表面寄情田园,循着康熙当年在丰泽园培育御稻的旧例,拿着已经在京畿落地栽种的御稻原种,一年年不断筛选穗粒,持续提纯复壮,缓慢改良,一点点提升收成。
换作原剧,他只能将选育出的优良稻种适时呈递,点到为止,不会太过张扬,可如今身侧有月柠相伴,行事便不再保守。
月柠在云宝儿那里,拿到了适配北地水土、能够大幅增产的优化稻种,只是在外只宣称是在原有御稻的根基上再度改良而来,增产幅度恰到好处,足以震动朝野,却又不会太过离奇,引人疑心。
夫妻二人日日结伴下田,对照节气水土,调整耕作方式,一遍遍试种驯化,耗费一年多的光景,新式稻种终于培育成熟。
胤禛没有贪取半分功劳,在递往宫中的奏疏里,将改良粮种的全部功劳都归于月柠,只说嫡福晋博览南北农书,留心农事,反复琢磨,才在原本的御稻之上改良出这般上好的稻种。
康熙见到穗大粒满、收成远超旧种的稻谷,心中十分欣喜,胤禛数年避世不涉权斗,潜心农事,又不揽功,足见心性沉稳,而宜修亦是聪慧能干,夫妻二人同心务实,更让帝王心生满意。
龙颜大悦之下,康熙接连降下赏赐,一尊温润无瑕的和田玉如意,成套的东珠赤金头面,外加数箱珍奇古玩、上等云锦绸缎。
又特意为月柠拟定罕见的嘉号“宜惠”,这般专门赐予皇子嫡福晋的封号,前所未有,满朝宗室无不艳羡。
除此之外,又赏下近郊千亩上好水田、三处大庄子、京城闹市数间铺面,田庄铺面年年都有丰厚进项,把雍王府的家底衬得愈发厚实。
往后数年,两人并未停下农事的钻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