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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份归隐本就是以退为进的计谋,他从来不会真正放手实权。
明面上辞去户部堂官的头衔,不再每日入宫处理公务,可户部所有核心要务,依旧由心腹悄悄送入圆明园,避开所有人耳目密谈,钱粮统筹、河工漕运、府库盘查等要紧事,依旧由他亲自定夺,权柄牢牢握在自己手中。
身居皇位多年的康熙,何等精明,早已将胤禛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,一眼就看穿了这份闲居只是伪装,清楚胤禛始终暗中把持着户部的实权,从未真正放权。
但眼下夺嫡之争愈演愈烈,八阿哥一党声势浩大,此番虽借着德妃一事对其打压了一番,可一众党羽依旧不知收敛。
太子再度复立,行事却依旧骄纵莽撞,屡屡失度,也让康熙失望透顶。
太子与八阿哥两大派系在朝中彼此拉扯,一众皇子个个野心外露,不断触动帝王的忌讳。
唯独胤禛懂得藏起锋芒,手握才干却不张扬,身居实权却不争储,正中康熙制衡诸皇子的心思。
皇上选择看破不说破,顺着胤禛的心意,成全他闲居圆明园的假象,既有人默默打理户部繁杂政务,又不会出现咄咄逼人的皇子,于朝堂大局最为有利。
夫妻二人敲定所有安排,没过多久,便迁移至圆明园,从此王府常年空置,圆明园成了他们长久的居所,一明一暗,静待时局变化。
……
当日裕亲王福晋等人虽然应允严守秘密,可宗亲之间本就盘根错节,回到府中难免会将内情说与自家夫君与子弟,一来二去,皇室宗亲圈子里,大半都摸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
再对照康熙接连下达的几道旨意,加上胤禛干脆搬去圆明园,日日吟诗作佛,一副寄情山水、对储位毫不在意的模样,众人心态各不相同。
一部分人信了他是心灰意冷,决意避世。
还有不少心思深沉的宗亲心存疑虑,不敢轻易放下戒心。
可朝野上下最为普遍的看法,都认定胤禛此番受挫,全是受了德妃的连累,生母行事出格,接连算计皇子皇孙,四阿哥管束不住内眷,府中宅门都打理不稳,才让皇上心生厌弃,不再看重于他。
八爷党与十四阿哥一派见状,都慢慢放下了对胤禛的防备,不再将他视作强劲对手。
朝堂百官不知内里弯弯绕绕,也都以为四阿哥被生母拖累,失了圣心。
胤禛与月柠正好借着外界的这份错觉,安安稳稳在圆明园度日,将演戏做到极致。
搬家时,为了不引人瞩目,只带上月柠与二人的孩子弘晠,其余人都留在雍王府。
对外的说辞十分体面:圆明园简朴,路途遥远,园子里房舍不足,不便安置众多女眷,雍亲王只携嫡福晋静养参禅,其余家眷安居城内王府,各守本份。
年世兰身怀有孕,路途奔波不便,便留在府中,王府的大小内务由她与宋庶福晋一同分担。
宋庶福晋性子平和,素来与世无争,府里的实权大半都落到了年世兰手中,正好给了她处置齐月宾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