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一番闲话叙过,齐月宾才缓缓打开手中的食盒,端出一碗冒着温热药香的汤药,笑意柔和:
“这副安胎方子,是当初嫡福晋怀着大阿哥时日日服用的。
福晋整个孕期,身子舒舒服服,没有半点反胃难受,胃口极佳,夜夜都能安睡。
我特意寻来了方子,请府医核对过,确定稳妥无碍,才熬好送来。
侧福晋若是喝着合心意,往后我便日日让人煎好送过来。”
年世兰心中一动,府里的老嬷嬷、丫鬟平日里时常闲谈,都说当年福晋怀着弘晖时,彼时尚且是贝勒的王爷日日守在身边,体贴入微,福晋整个孕期安稳平顺,从无寻常妇人的孕吐苦楚。
她近来本就胃口滞涩,茶饭不香,闻言顿时生出几分向往,满眼诧异:
“此话当真?这就是嫡福晋那时的安胎药?喝了便能安稳睡下,不会反胃厌食吗?”
齐月宾连连点头,语气笃定:
“自然不假,府里上上下下谁人不知。虽不曾亲眼见过服药,可嫡福晋当年安稳舒心的模样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。”
这番话让年世兰信了七八分,只当是能安胎的好药,想着试一试也好,能改善胃口便是赚到,压根不曾揣测药碗里藏着阴毒的算计。
她伸手正要接过药碗,忽然窜出一只猫,猛地扑跃下来,狠狠撞在药碗上,直接把碗掀飞出去。
只听哐当一声脆响,青瓷药碗摔落在地,漆黑的汤药洒了一地。
药碗碎裂的脆响惊动了所有人,年世兰怔在原地片刻,胸中火气骤然翻涌,一掌重重拍在身旁的梨花木桌案上,桌几上的茶盏都震得轻轻晃动。
她伸手指着方才那猫逃窜的方向,性子急躁得半点都藏不住,厉声喝道:
“来人!立刻把那只猫给我捉住!
齐格格一番好心,平白就被这孽畜尽数糟蹋了!
到底是谁养的猫?还不赶紧滚出来回话!”
说罢,她望着地上泼洒殆尽的黑褐色药汁,眉宇间满是惋惜。
这些日子她孕吐恹恹,吃不下东西,夜里也睡不踏实,本就满心盼着这副安胎药能调理身子,此刻落空,心里越发不甘,转头看向身侧的齐月宾,语气急切:
“齐格格,不如你将方子给我,我立刻吩咐人重新抓药熬煮,也好试一试。”
方才药碗被野猫撞翻的那一刻,齐月宾整个人都僵住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,完全没料到半路会杀出这样一桩意外,险些打乱她全盘的谋划。
她定了定神,飞快压下心底的慌乱,面上重新挂起柔和的神色,听见年世兰的提议,才暗暗松了一口气,柔声回道:
“不必麻烦侧福晋再派人抓药,我那边有多备的药材,我回去熬好送过来,方子也一并带给你,若是合用,往后再照着方子取用便是,不必来回折腾。”
年世兰正要颔首应下,廊下一名侍女快步冲了出来,俯身抱起那只闯祸的猫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:
“侧福晋恕罪,这只猫是奴婢养的,平日里素来温顺,不知今日为何突然失控冲了出来。”
话音未落,这名侍女猛地抬起头,脸色煞白,声音陡然拔高,指着地上残留的药渍,惊慌失措地喊出声:
“侧福晋!那药有问题,万万不能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