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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头不知是出了什么乱子,你们二人出去瞧瞧,好生劝一劝,莫要惊扰了客人。”
吩咐完下人,她转过身,对着座上神色各异的夫人们温声安抚,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,刻意淡化事端:
“诸位不必挂怀,想来不过是府里下人或是后院姊妹之间起了些许口角,不值当一提,我打发人去劝开便是,不会扰了咱们赏花的兴致。”
话音才落,年世兰已经甩开剪秋、绘春上前阻拦的手,带着一众下人径直闯入了宜禛院。
她一脚迈进门,瞧见宜禛院内坐着数位衣着华贵的宗室福晋,骤然愣了一瞬,她本是一腔怒火直奔嫡福晋院落来对质,压根不曾料到今日府中设了赏花宴,来了这么多外客。
可一想到险些被人害了腹中孩儿,又听见方才齐月宾话里藏话,暗指嫡福晋从中授意,她心中的火气压都压不住,短暂的错愕过后,便什么礼数都顾不上了。
月柠见一行人闯进来,故作诧异,微微蹙眉,出言劝阻,语气带着几分持重:
“年侧福晋,有什么口角纷争不妨先回你的院子等候,待我招待完府中贵客,自会前去处置。
这般当着众位福晋的面失了规矩,实在不妥。”
这番话落在本就怒火中烧的年世兰耳里,无异于火上浇油,她抬眼直直看向月柠,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委屈,声音陡然拔高:
“口角小事?
我倒是长见识了,谋害王爷的骨肉,在福晋眼中,居然仅仅只是不值一提的口角小事?”
月柠适时露出一脸惊愕,眸光微微晃动,看向年世兰,又将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,装作全然不知情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,满是诧异:
“谋害子嗣?这话从何说起?”
寻常人家的后宅争执,外人本应当避嫌起身告辞,可此事牵扯王府血脉安危,早已算不上内宅私事,在座诸位福晋全都端坐不动,一个个暗自静观事态。
裕亲王福晋是宗室长辈,论辈分,月柠要称她一声裕婶母,在一众女眷里最有话语权,此刻轻轻放下茶盏,正色开口:
“事关雍亲王的子嗣,可不是小事,四福晋万万不能敷衍,必须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“裕婶母所言极是。”
月柠立刻颔首应下,神色郑重,
“本打算私下处置,既然婶母都这么说,那今日便当着各位的面把事情查清楚,也免得往后再生出流言。
还请裕婶母和各位福晋帮着一同断一断此事。”
裕亲王福晋坦然应下,其余几位福晋也纷纷附和,嘴上说着理应查清,眼底都藏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思,安静坐好,准备静观始末。
月柠当即安排绘春:“先去将府医请来,首先确保侧福晋和孩子的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