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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长久没能寻到机会亲近胤禛,心中积怨颇深,又见月柠诞下嫡子,贝勒爷对她宠爱更胜从前,心底妒火翻涌。
这日请安,诸位女眷依惯例齐聚宜禛院正厅。
宋庶福晋端坐在一旁位次上,举止恭谨安分,垂着眼静静候着。
齐月宾托称身子抱恙,未曾前来请安。
不多时苗庶福晋与甘庶福晋二人一前一后入内,依礼行过礼,分坐两侧。
月柠端坐主位,神色平和,端庄大气,待人素来温和从容,面上瞧不出半分锋芒。
可苗、甘二人见她神色温和,只当她性子宽厚好拿捏。
二人仗着是德妃亲自指送入府,背后有宫中依靠,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有恃无恐的念头。
甘庶福晋端起茶盏,指尖慢悠悠摩挲着杯沿,一声似有若无的冷笑响起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:
“如今福晋有大阿哥傍身,贝勒爷日日都留宿宜禛院内。
我与苗妹妹二人,想见上贝勒爷一面千难万难。
贝勒爷总守在此处,旁人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。
福晋独占恩宠,长此以往,难免落个善妒的名声,于福晋的贤名,怕是有损无益。”
苗庶福晋紧跟着向前微微倾身,言语锋芒更甚几分:
“姐姐说得在理。
我二人皆是被德妃娘娘指入府中,同是来侍奉贝勒爷。
如今贝勒爷处处围着嫡福晋打转,我们连请安之外都难得见上一面。
入府至今,贝勒爷更是从未来过我们院子。
莫不是福晋心中存有芥蒂,有意从中阻拦?
若是这般独揽恩宠,府中其他人心下难免不服。”
二人一唱一和,句句直指月柠善妒拦宠,言语间挑衅意味十足。
她们暗自盘算,月柠肯定会爱惜在外的贤德名声,也得顾及德妃的情面,定然不愿把场面闹得难堪,多半会忍让几分,说不定还得劝说贝勒爷多去往她们院中。
月柠闻言,脸上温和的神色缓缓敛去,眉眼间寒意渐起,正要开口说话。
一旁端坐的宋庶福晋却先站起身,上前一步,面色端正肃然,率先开口出声驳斥二人。
“二位妹妹此言不妥。”
宋庶福晋声音清亮,条理分明,
“福晋执掌后宅,待人一向公允宽厚。
自打二位妹妹入府以来,份例赏赐,年节恩典,样样不曾短过半分,福晋何曾亏待过你们分毫?
贝勒爷去往哪一处院落,留宿何处,全都凭贝勒爷自己心意。
乃是贝勒爷自己的决断,岂是旁人能够妄议置喙的?
二位妹妹不去自省恭谨侍上,反倒在此妄议贝勒爷行踪,公然非议嫡福晋,言语间处处试探挑事,这般言行,已然是失了府中妾室格格的本分。”
苗庶福晋脸色一沉,强撑着底气反驳:
“我们不过随口论几句情理罢了,何曾有心非议福晋?宋庶福晋不必上纲上线。”
甘庶福晋也硬着头皮附和:“我们只是据实感慨几句,谈不上不敬。”
两人嘴上辩驳,眼底却已然隐隐透着几分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