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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便动身前往温泉别庄,漫天落雪时泡汤取暖,围炉煮酒闲话家常。
胤禛会将暖炉塞进月柠怀中:“外头风雪大,可别冻着手脚。”
宫中或是宗室设宴赴席,人前胤禛守着皇子贝勒的体面礼数,目光却总下意识追着月柠的身影。
若是席间有人言语间刻意轻慢刁难,他定会不动声色开口回护。
一回宗室大型家宴,众位命妇聚在偏厅闲话闲谈。
其中一位宗室福晋婚后夫妻素来疏离冷淡,日日困在后宅纷争里满心郁结,早便屡屡听闻四贝勒待月柠百般体贴敬重,事事上心偏爱至极,心底本就积攒了浓重的羡慕与嫉妒。
几杯烈酒入腹,心绪再也按捺不住,没了平日斟酌分寸的心思,趁着几分醉意便口无遮拦脱口而出:
“要说这人的命数真是天差地别,从前本就是庶出的出身,做个侧福晋已然是抬举,也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哄得四贝勒看重,硬生生记成嫡女出嫁,直接当上了嫡福晋。
偏生四贝勒还被迷得五迷三道,这般捧着敬着,真当自己是何等金贵人物了。”
这番话轻飘飘落进周遭人耳中,在场女眷俱是一愣,连忙低下头不敢接话。
月柠被人如此挑衅,正准备直接反击回去。
恰在此时,胤禛处理完男席应酬,特意抽身过来打算接月柠一同回府,刚走到偏厅门外,这番讥讽之语一字不差尽数落入耳中。
他原本脸上还带着几分应酬的浅淡笑意,顷刻间尽数褪去,推门而入时周身寒气逼人,整座偏厅瞬间鸦雀无声。
那位出言的福晋酒意当场被惊得醒了大半,浑身一僵,方才的肆意张狂荡然无存,慌忙起身屈膝福身,声音发颤连连赔罪:
“贝勒爷恕罪!
是妾身酒后失言胡乱嚼舌,一时糊涂口不择言,绝无半分恶意诋毁四福晋之意,还望贝勒爷与四福晋宽宏大量,饶过妾身这一回!”
胤禛缓步走到月柠身侧,抬手自然将人护在身后,目光冷冽地看向对方,语气不高却带着十足的震慑力:
“乌拉那拉府如何定夺嫡庶,乃是人家门内私事,本就不该由外人随意置喙。
可你要记牢一件事,不论从前过往如何,我的夫人是皇上赐婚,本贝勒八抬大轿、依照礼制明媒正娶回府的嫡福晋,是我敬之爱之的妻子。
我敬重疼惜我的妻子,是我夫妻二人之间的情分,轮不到旁人借着酒意肆意诋毁嚼舌根。
今日念你是酒后失言,暂且不与你深究,但若再有下回胡乱非议本贝勒的福晋,便休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一番话说得对方颜面尽失,只能垂着头再三躬身致歉,局促不安地立在一旁,再不敢多说一字半句。
胤禛不再多余理会旁人,转头看向身侧的月柠,神色转瞬柔和下来,伸手牵住她的手温声道:
“委屈你了,我们回府。”
自这场家宴过后,宗室之中所有人都亲眼见识了胤禛护着自己福晋的强硬态度,深知这位冷面贝勒平日里看似寡言淡漠,却绝不容许任何人有半点折辱与非议自家福晋的言语。
往后大小宴席、贵妇闲谈,再无一人敢随意编排、轻慢月柠半句。
府中后宅其余两位格格,境遇截然不同。
宋格格安分守己,带着年幼的二格格安分度日。
月柠执掌贝勒府中馈之后,念她素来谨守本分从不生事,直接将她院内份例翻倍,二格格的吃穿用度一律按府中上等规格置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