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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目相对,红烛光影摇摇曳曳落进两人眼底,目光缱绻缠绻,盛满了一年相思终得相守的温柔与圆满,周遭一切喧闹规矩仿佛都成了背景,世间只剩眼前彼此一人,情意绵绵尽数凝在对视之中,而后一同微微仰头,共饮这一杯合卺蜜酒,寓意往后余生同甘共苦,祸福与共。
饮酒礼毕,喜婆奉上银柄小剪刀与锦帕。
胤禛先小心替月柠从发间剪下一缕青丝,而后抬手,也剪下自己一缕发丝,两缕发丝一同拢在锦缎之中细细系紧,妥帖收好。
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,青丝相缠,便是此生羁绊相守。
整套婚礼流程走完,胤禛脸上喜色就从未淡去,眼底的雀跃与珍视藏都藏不住,吩咐管事嬷嬷取来丰厚喜银,重重赏过一众伺候的喜娘丫鬟,温声命外间所有人尽数退下,不许打扰。
屋门被从外间合上,偌大新房只剩摇曳红烛与相对而立的二人。
方才人前尚有礼法规矩拘束,此刻四下无人,胤禛反倒局促起来。
他看着一身嫁衣的月柠,满心都是不忍唐突、唯恐亵渎自己珍视之人的无措,手足微微悬着,竟不知该上前还是该退后,方才敬酒行礼时的利落全然不见,只剩少年人面对心爱之人的小心翼翼。
月柠瞧出他这份紧张珍视,主动轻步上前,伸出手,稳稳牵住他微微发凉的手掌。
她指尖温软,力道轻柔却笃定,抬眼望向心绪纷乱的胤禛,柔声开口安抚:
“夫君,我们成婚了,如今我便是你的妻子了。”
胤禛闻言立刻反手牢牢回握她的手,目光一瞬不瞬凝在她眉眼之间,语气郑重又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恍惚:
“是啊,我们成婚了。
小宜,你终于是我的福晋、我的妻子、我的娘子了。
小宜,我该不会是还在做梦吧?”
月柠并未选择第一时间言语作答,只是手上力道加重,紧紧攥住他的掌心,微微踮起脚尖,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唇角落下一吻。
随即微微侧头,唇瓣贴在他耳畔,气息温热缱绻,轻声呢喃:
“夫君觉得呢?
若是在梦里,会有这个吻吗?会有这般真切的触感吗?”
随着月柠一个轻吻落下,这一缕温热气息伴着软语钻入耳中,胤禛心头那点隐忍克制彻底崩断,再按捺不住满心翻涌的情意,伸手便将人牢牢圈抱入怀中,转身轻轻将她带倒,落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榻之上,抬手捧起怀中人的脸颊,俯身低头深深吻了下去。
这一吻热烈滚烫,裹挟着长久相思与得偿所愿的欢喜,力道浓烈又缠绵,直吻得月柠呼吸滞涩,胸口微微起伏,实在受不住时伸手抵在他肩头轻轻推拒,细碎地低呼了一声。
胤禛这才骤然回过神,慌忙收住动作,撑起上半身,眼底满是慌乱与心疼,急声询问:
“小宜,怎么了?是我弄疼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