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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细细思索片刻,豁然点头:“便依皇后所言。”
即刻传旨,传唤苏培盛、崔槿汐连同甄嬛一同前来养心殿问话。
三人匆匆赶到,眼见殿上物证齐备、帝后与敬贵妃端坐上位,心知无从抵赖,双双跪地认罪,坦言二人本是同乡,多年流落宫中相互扶持,一时动情暗结对食。
苏培盛叩首含泪:“老奴伺候皇上一辈子,实在舍不得离开御前。”
胤禛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念旧:
“朕念你半生勤恳,不究其罪责,准你带着崔槿汐出宫安家,朕另赐宅院银钱,好生安度余生。”
目光落向侍立一旁的甄嬛,淡淡问道:
“莞嫔以为朕这般处置可还妥当?”
甄嬛猝不及防,万万没料到这事突然被揭发,悬着的心骤然落地,万幸只是遣送出宫而非入慎刑司受刑,连忙屈膝叩首谢恩:
“臣妾谢皇上恩典,槿汐伴臣妾多年,能安稳出宫成家,是她的福气。”
一桩牵扯御前与后宫的对食风波,就此尘埃落定。
送走苏培盛与崔槿汐的旨意敲定,甄嬛带着满心纷乱回了碎玉轩。
踏进殿内,方才强撑的从容尽数卸去,独坐榻上愁眉紧锁,心头烦闷挥之不去。
槿汐是她入宫以来最稳妥的心腹,一路陪着她凌云峰落难、再度回宫,筹谋打点全靠槿汐周旋,如今一朝被赐出宫,身边骤然折去最得力的臂膀。
余下唯有浣碧性子急躁、思虑不周,小允子虽忠心却限于太监身份,许多后宫筹谋难以插手,往后在深宫行走,少了得力助手,处处都要谨小慎微。
转念之间,她又生出一层隐忧。
槿汐清清楚楚知晓自己与果郡王在凌云峰的过往私情,桩桩件件尽数看在眼里,此番随苏培盛离宫,虽是体面出宫,可终究脱离了自己的管束,难保日后不会因旁人威逼利诱吐露旧事。
想要一不做二不休。
但心绪几番起落,细细回想多年相伴的情分,槿汐数次舍身护她,素来忠心不二,几番斟酌,终究压下猜忌,选择信她本心。
甄嬛立刻命浣碧清点箱笼,准备绸缎首饰、金银田契,尽数当作槿汐的陪嫁赏赐,送往苏培盛即将入住的宫外宅院。
崔槿汐走前特意来碎玉轩辞行。
一进门便对着甄嬛深深屈膝跪拜,眼底满是感念:
“娘娘厚赏,奴婢愧不敢当。
承蒙娘娘成全,奴婢才能如愿同苏公公相守安稳度日。
娘娘大可放宽心,过往种种奴婢烂在腹中,往后闭门居家过日子,半句闲话都不会向外吐露,绝不给娘娘惹来半分祸事。”
甄嬛伸手将她扶起,柔声叹道:
“相伴一场,能得安稳归宿便是最好,往后不必再记挂宫里的风风雨雨。”
崔槿汐抬眸看向立在一旁的浣碧,郑重叮嘱:
“浣碧姑娘,娘娘身处深宫,腹中还怀着龙胎,往后行事万万收敛心性,遇事多思量、少莽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