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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话便直说,不必这般躲躲闪闪。”
被她当众一问,小宫女更是慌乱失措,慌忙低下头,连连摆手,语无伦次地辩解起来,活脱脱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姿态:
“不、不是……没、没什么……
真的不是皇贵妃娘娘吩咐奴婢做的,绝不是皇贵妃娘娘,皇贵妃娘娘与此事真的无关……”
说是与皇贵妃无关,但那眼神,那姿态,一句一句都在强调着皇贵妃,这番反常的辩解落在众人眼中,反倒愈发引人猜忌,不少人看向月柠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探究与疑虑。
不等月柠开口驳斥,殿外又有两名奉命彻查殿中器物的宫人快步走入,一人手中捧着一只雕花木盒,高声回禀:
“启禀皇上,奴才们搜出一盒用来冲泡茶饮的细粉。
方才交由太医查验,此粉并非甜杏仁粉,而是对孕妇不利、活血破胎的桃仁粉!
据咸福宫宫人所说,这是储秀宫送来的,是皇贵妃娘娘赏赐给敬妃娘娘的!”
宜修抓住眼前的时机,当即跨步上前,伸手指向身侧的月柠,眉眼间满是义愤填膺,声色俱厉地高声呵斥:
“瓜尔佳氏!
你竟敢公然谋害皇嗣!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一时间,矛头尽数指向月柠,殿内宫人内侍纷纷交头接耳,一道道探究、怀疑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,局面骤然变得凶险万分。
宜修似是觉得有些急切,又立刻收敛了厉声斥责的模样,眉眼飞快染上一层故作痛心、难以置信的神色,看向月柠,语气凄楚失望,一副全然不敢相信的姿态,字字句句都像是已然敲定了她的罪名:
“皇贵妃,你怎么能做出这等阴毒之事?
你自身也育有六皇子,本是做母亲的人,应当体恤怀胎女子的辛苦,怎么忍心暗中加害敬妃?
难不成就因为敬妃身怀有孕,怕她生下一个皇子,分去六皇子的恩宠,你便心生妒恨,痛下杀手吗?”
这番假惺惺的劝慰,实则句句都在坐实谋害皇嗣的罪名。
月柠震惊抬眸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直面宜修开口回击:
“皇后娘娘这番话从何说起?
整件事情尚且没有彻查明白,仅仅凭着一名宫女的几句妄言、一盒来历存疑的杏仁粉,皇后便要直接定下臣妾谋害皇嗣的死罪吗?”
说罢她立刻转过身,望向主位的皇上,眉眼蒙上一层委屈,声音微微放软,带着几分恳切无助:
“皇上,臣妾只求您信我,这些害人的东西绝非臣妾送出,臣妾从来没有过半分加害敬妃的心思,敬妃腹中怀有皇嗣,臣妾怎会生出这般大逆不道的念头?”
胤禛望着眼前满眼委屈、神色坦荡的月柠,心底本就不愿相信她会做出这种残害皇嗣的事。
他先冷冷朝一旁急于定罪的宜修扫去一记警示目光,沉声开口:
“皇后不必这般心急,早早给皇贵妃定下罪名,一切等原委全部查探清楚再做论断,朕心中自有分寸,朕是相信皇贵妃为人的。”
宜修浑身猛地一怔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与不甘,心中暗自冷笑:
好一个偏袒护短,既然皇上执意护着她,那我便把所有证据全部摊开,待到所有证词对上,我倒要看看皇上还能如何维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