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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砚迟疑片刻，再度深深磕了三个响头，语气谨小慎微，
“臣已然向娘娘身边侍女问话查证，查到了麝香的来历，只是此事干系重大，臣不敢贸然直言。”
胤禛怒火更盛，语气带着威压：“不必遮遮掩掩，据实回话便可！”
听砚闻言，缓缓将一旁搁置的那串红玉珠串取出，双手捧着呈递到帝王面前，沉声回话：
“皇上，问题便出在这串珠串之上。
此珠串早已被烈性麝香长年浸透，药性根深蒂固。
佩戴这般浸染麝香的饰物，寻常女子极难受孕，即便侥幸怀上身孕，腹中胎儿也根基孱弱，十有八九难以保住。”
胤禛目光落在熟悉的珠串上，整个人霎时僵在原地，一时间沉默不语。
他清清楚楚记得，这串珠子是当初皇后亲手赏赐给乐妃的，往日里鸳儿还数次欢喜地同他提起，满心喜爱日日佩戴在身，丝毫没有防备之心。
此刻一切缘由豁然开朗，胤禛心底瞬间洞悉所有内情，心口又寒又怒。
宜修身为中宫皇后，竟暗中做出这般残害皇嗣的阴私勾当。
可皇后之位，牵扯太后颜面与六宫安稳，没有十足确凿的铁证，根本无法轻易惩处治罪。
思虑再三，胤禛终究将满腔怒火强行压下，沉声叮嘱听砚：
“今日之事，你务必烂在肚子里，不许对外吐露只言片语。
包括乐妃。”
随即他目光再度落向床榻方向，紧绷着神色问道：
“朕只问你，以你的医术悉心调养，腹中胎儿能否稳稳保住？”
听砚连忙叩首回话：
“万幸乐妃娘娘本身体质强健，胎儿根基不算虚浮，如今察觉及时，尚可全力补救。
臣必定竭尽毕生医术，拼死护住娘娘与小皇子平安无虞。”
听闻此话，胤禛悬着的心稍稍落下，郑重吩咐：
“往后乐妃的胎身休养，便全权交由你一人负责照料。
该怎么做，该怎么说，你心里应当清楚分寸。”
“臣谨记皇上旨意，断然不敢有误。”听砚俯首恭敬应下。
时机差不多了，床榻上的月柠缓缓睁开双眼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，她神色茫然，看清守在身旁的胤禛后，立刻柔弱地扑进他怀中，软糯的嗓音带着惊魂未定的怯意撒娇。
“夫君，方才肚子骤然疼得厉害，鸳儿一下子就失去意识了，可吓坏我了……咱们的孩子，有没有事啊？”
胤禛连忙抬手轻轻拍抚着她的脊背，收敛满身戾气，放柔语气柔声安抚：
“别怕别怕，都无事的。
只是你一时气血不足，心绪起伏过大才引发不适，好好休养便不会有碍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月柠依偎在他怀里，眉眼带着浅浅委屈，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，
“那夫君可要多多陪着鸳儿，鸳儿才安心。”
“朕自然陪着你。”
说话间，月柠的视线无意间瞥见帝王手中握着的红玉珠串，故作疑惑地开口：
“夫君，这串珠子怎么会在你手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