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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,旨意便传到了咸福宫。
甄嬛听完苏培盛的传旨,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,指尖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,满脸错愕茫然,不敢置信地抬头追问:
“苏公公,你所言当真?皇上竟要我自己出钱修缮碎玉轩?”
苏培盛躬身颔首,语气恭敬又疏离,一字一句清晰道:
“回莞嫔娘娘,正是皇上旨意。
皇上说了,娘娘既是不慎失手助长火势烧毁殿宇,理当亲自承担后果,内务府已核算过,原样修缮复原碎玉轩,需白银八千两,全数由娘娘自行承担,不得推诿拖延。”
待苏培盛躬身告退,殿内瞬间陷入死寂。
沈眉庄脸色骤变,眉头紧紧蹙起,满脸心疼与难以置信,语气焦灼又愤懑:
“皇上竟要八千两!甄伯父清廉为官,一年俸禄加各项常例进项也不过一千五百两上下,这八千两,足足是甄家五六年不吃不喝的全部积蓄,就算加上私下的一些田产庄子铺子,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,皇上这分明是在为难你。”
甄嬛自是明白这些,对这个处罚也是有些始料未及,当即有些犹豫的说:“是啊,该怎么办?”
话音落下,沈眉庄上前一步,目光坚定,语气恳切:
“嬛儿放心,此事本就是我与你一同谋划参与的,一同犯下的过错,岂能让你一人承担?
八千两,我分一半,四千两由我来出。”
甄嬛紧绷的脊背微微一松,悬在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下半截,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感激。
八千两并非甄家拿不出来,可真要全数掏出,家中必定一时拮据,度日艰难。
有沈眉庄分担一半压力,甄家便能勉强周转,不至于彻底掏空家底。
她垂眸静默片刻,缓缓压下心底的酸涩与不甘,轻声道:
“多谢眉姐姐,不过谋划一场,我们终究是送走了年世兰,这么多年的仇怨总算了结,目的已然达到。”
沈眉庄闻言轻轻点头,神色复杂地轻叹一声。
甄嬛定了定神,冷静下来细细思量。
如今纵火之事被摆上台面,皇上没有降位、没有追究她刻意纵火的罪责,只罚银两修缮,已是眼下最好的结果。
若是再不知足,惹得皇上愈发不快,真要深究她借火行凶的心思,届时降位、禁足,甚至牵连甄家,后果不堪设想。
万般权衡之下,甄嬛只能压下满心委屈,提笔修书一封,送往甄府,向父亲求取银两,用以修缮碎玉轩。
而碎玉轩未修缮完毕之前,她无处居住,只得暂时住在咸福宫,与沈眉庄同住一处。
往后一段时日,碎玉轩只剩匠役出入,日日动工修缮,昔日居所一片狼藉,而甄嬛也只能寄人篱下,收敛锋芒,静待风波平息。
对于眼前这般局面,月柠心中再是满意不过。
她清楚记得原剧里甄嬛蓄意纵火之时,半分未曾顾及原主,原主存放于碎玉轩的诸多钱票、喜爱之物、贵重物件,尽数被大火吞噬,一夜之间付之一炬,平白蒙受无妄损失。
既然甄嬛敢动手算计、火上浇油,今日便该承担起相应的后果,八千两罚银不过是咎由自取。
没过多久,年氏被赐死的消息传遍后宫,紧接着,襄嫔曹琴默的死讯也接踵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