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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教习礼仪规矩结束,周遭无人之时,月柠脸上那副乖巧神色缓缓褪去,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玩味的淡笑,眼底掠过一丝嘲弄与从容。
心中暗自轻笑:眼下暂且陪着演戏,顺着你们的心意装乖听话,到底是谁利用谁、谁拿捏谁,待到入了深宫,往后的日子里,自有分晓。
入宫当日,天光大亮,宫门巍峨肃穆,朱红宫墙层层叠叠,鎏金铜钉在日光下泛着冷亮的光泽,处处透着皇家独有的威严庄重。
宫门前,阿玛、额娘连同两位兄长齐齐前来相送。
额娘红着眼眶,紧紧攥住她的手,一遍遍细细叮嘱:
“入宫不比府中,万事谨慎小心,待人多留几分心眼,照顾好自己,万万不可任性莽撞。”
阿玛神色郑重,沉声道:“入了宫,便是皇家之人,谨守本分,守好规矩,替瓜尔佳氏争气,莫要让家族蒙羞。”
两位兄长亦是满眼牵挂,轮番叮嘱她遇事隐忍、遇事可托家族照应,在外莫要强撑。
月柠一一颔首应下,回礼道别。
拜别家人后,她由引路小太监领着,身侧跟着听心、青荷,怀里抱着温顺乖巧的雪绒。
一步一步踏入宫门,顺着绵长宫道,径直往储秀宫而去。
不多时便到了储秀宫。
储秀宫气派雅致,飞檐雕梁,殿内明窗净几,陈设皆是上好紫檀木器。
西配殿早已提前收拾妥当,清净雅致,格局宽敞,窗明几净,案几、软榻、妆台一应俱全,角落里摆着精致盆栽,光线柔和,安静又稳妥。
月柠缓步走入内殿,将雪绒轻轻放在软垫上,从容落座于主位。
不多时,储秀宫的掌事姑姑与掌事太监,带着分派给她的两名宫女、四名小太监一同进来,齐齐屈膝请安,礼数周全。
待众人行完礼,掌事姑姑一一介绍:
两名宫女名唤宝月、宝棠,眉眼温顺,看着本分老实。
四名小太监:小禄子、小亭子、小亮子、小木子,皆是面相恭谨,垂首而立。
月柠端坐在主位,脊背挺直,一派主子做派,架子端得十足。
目光傲气扫过底下六人,神色直白冷利,没有半分含蓄客套,语气张扬,字字都带着敲打意味:
“今日起,你们六人便归我。既入了我宫里,往后便尽心当差,安分守己,忠心做事。
伺候得妥当周全,赏银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。
可若是敢心存异心、背后嚼舌、暗中攀附旁人,替别的主子传递消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