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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殿内一片温情祥和之际,一道慌乱的身影快步奔来,正是德妃乌雅氏。
她全然顾不上宫中礼仪、尊卑体面,踉跄着扑至康熙身前,双膝一软跪趴在地,眼眶通红,声音带着急切的哭腔,连连叩首求情:
“皇上!皇上求您开恩!求您放过十四阿哥!
十四是您的亲生骨肉啊!他年纪轻,心性单纯,哪里懂这些朝堂阴私之事!
定是被八阿哥、九阿哥他们蛊惑利用,他什么都不知情,什么坏事都没做!
十四素来忠厚,怎会残害手足、谋害皇子,他是被连累、被人陷害的啊皇上!
求您明察!”
康熙方才满心温情,此刻被德妃当众这般失仪哭闹打断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厉声呵斥:
“德妃!放肆!
看看你如今成何体统!
当着一众皇子、承恩公与宫人内侍的面,失仪失态,丢尽皇家脸面!
胤禵一案,朕早已命隆科多彻查得清清楚楚,人证物证俱全,他同谋构陷、结党行凶,罪责确凿,岂容你在此胡搅蛮缠、随意求情!”
德妃却不肯罢休,伏在地上不停叩首,泪水直流,哽咽哀求:
“皇上!求您再查一次!求您再明察一番!
十四真的是无辜的,臣妾绝不会骗您!
他定是被八贝勒一党裹挟,身不由己啊皇上!”
就在德妃伏地哭求、喋喋不休哀求之际,一旁的月柠面色骤然一冷,不等康熙开口训斥,便率先沉声厉喝出声,语气威严,满是凛然怒意:
“德妃!本宫还未去找你算账,你反倒先一步找上门来求情!
十四阿哥究竟做没做,你心里一清二楚。
本宫尚且没找你计较,你倒好意思跪在这儿,替人喊冤求饶?
不止胤禵,你自己手上,也未必干净!”
她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钉在德妃身上,字字铿锵:
“本宫执掌凤印,向来对所有宫嫔一视同仁,从未苛待于你,更不曾薄待十四阿哥。
你为何要暗中勾结八阿哥一党,借天花疫毒,处心积虑,想要置本宫的宸儿于死地!”
德妃浑身一僵,猛地抬头,面上血色尽褪,慌忙摇头辩解,故作茫然惶恐:
“皇后娘娘!您这话从何说起!
十四阿哥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,臣妾更是安分守己,绝无半分歹心!
娘娘怎能凭空诬陷臣妾!”
月柠根本不与她多费口舌,侧首朝着殿内淡淡抬手,沉声道:“带上来。”
话音落下,两名值守宫人立刻押着一名宫女、一名小太监快步上前,双双跪地伏首。
这二人,正是早前德妃安插在毓庆宫、替她打探消息、暗中接应的贴身心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