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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柠心头一明,面上却立刻露出几分后怕与正色,连忙摇头道:
“禛郎怎么会这么想,瑶儿怎么会怪您。
听到年氏竟敢纵火焚宫,臣妾确实又气又怕,她若真闯出大祸,万一伤了禛郎半分,那可如何是好?
可瑶儿也明白,年氏终究伺候禛郎多年,禛郎重情念旧,自是不忍赶尽杀绝。
何况事发之初便及时拦下,未曾酿成大祸,禛郎留她一条性命,很是周全。”
皇上立刻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,声音里满是欣慰与宠溺:
“还是瑶儿最懂朕的心。”
“往后这偌大的后宫,朕就全权交给你了。
朕相信,我的瑶儿一定能打理得妥妥当当。”
月柠轻轻靠在他肩头,身姿依旧端雅挺直,没有半分卑怯之态,眉眼间带着从容笃定的傲气,语气沉稳而坚定:
“瑶儿定不负禛郎所托,六宫之事,瑶儿自会处置妥当,绝不叫后宫琐事,扰了禛郎。”
接下来数年光阴,后宫尽在月柠执掌之中,被打理得井井有条,上下肃然,无人敢轻易捋虎须,更无纷争祸事,让皇上彻底免去了后顾之忧。
朝堂之上,胤禛亦渐渐收拢大权,局势稳固,心思多半扑在朝政社稷之上。
后宫一应事务,他尽数放手交由皇后裁决,对月柠是既信重又宠爱。
后宫众人看在眼里,谁还敢有半分不敬,只得安分守己,循规蹈矩。
加之月柠处事公正有度,恩威并施,平日里对各宫嫔妃也多有关照体恤,嫔妃不多,后宫之中竟是一派平和安宁,极少有是非,大多也只是些口角之争。
闲暇之时,她亦时常设宴,邀请宗亲贵胄、朝臣命妇入宫小聚,从容周旋,维系着前朝与后宫的亲缘脉络,一举一动皆合规矩气度,满朝文武、宗室亲眷,无人能挑出她半分错处。
而在寿康宫的太后,自那日受了重击,身子一日坏过一日,终究撑不长久。
在月柠正式封后不到半年,便病重,撒手薨逝,彻底退出了这深宫棋局。
一晃又是两年过去。
皇上子嗣到底单薄,后宫嫔妃亦不多,加之三阿哥、四阿哥、五阿哥相继年长,都到了该择选福晋的年纪。
宗室与朝臣屡屡上疏,恳请选秀充盈后宫、为皇子指婚。
皇上思量再三,终是下旨,举办一场新的选秀。
月柠将母亲与妹妹富察琅嬅召进钟粹宫叙话。
这些年,母家亲人时常入宫探望,可这般郑重其事地单独问话,还是头一回。
殿内只留了亲近宫人,气氛温和松弛。
月柠看着眼前亭亭玉立、已十五岁的琅嬅,眉眼间带着富察家独有的温婉灵气,语气放缓,带着长姐独有的笃定与庇护:
“妹妹如今也到了选秀的年纪,心中可有中意之人?
若有看上的世家子弟、宗室阿哥,尽管同姐姐说。
有姐姐为你做主,你大可放心去寻自己想过的日子,不必有半分忧虑。”
富察琅嬅登时羞得垂首,指尖轻轻绞着帕子,细声道: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月柠轻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:
“本宫这两年办了多少宗亲宴会、春日宴,秋日宴,那么些世家子弟、宗室阿哥,就没一个入你眼的?”
这话一出,琅嬅更是扭捏起来,脸颊泛开一层浅浅红晕,垂着头不肯说话,已是默认了心事。
月柠看着妹妹一脸羞赧、耳根通红的模样,忍不住轻笑。
一旁的富察夫人看着小女儿这副藏不住心事的样子,笑着摇了摇头:
“她呀,前些日子随我入宫赴宴,远远见了怡亲王府的弘景世子一面,回来就魂不守舍,问什么都不肯说。”
这话一出,富察琅嬅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,头垂得更低,手指紧紧绞着绢帕,连耳朵尖都泛着粉色。
两人竟是一见面就双双动心,一提及便满是羞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