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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瞬间彻底崩溃,浑身剧烈颤抖,撕心裂肺地哭喊:
“不——不可以!
你不能这么对他!
他是……他是哀家的儿子啊!”
皇上怒火“轰”地一下直冲头顶,厉声吼道:
“他是你的儿子,朕就不是你的儿子了吗?!”
可太后早已彻底疯魔,只顾着哭喊拍打床沿,嘴里反复念着承继、十四,挣扎着就要下床去寻人。
皇上看她满心满眼只有老十四,半分不曾顾及自己这个儿子,气得胸口发闷,上前一把将她按回床上,扣着她的肩,一字一句冷得刺骨:
“皇额娘,您可真是朕的好额娘。
您放心,虽然您如此对儿子。
但儿子不会不孝。
无论如何,朕都不会让您死。
太医给你开的汤药,照常喝便是,喝了便能痊愈,只不过,朕往里面加了一味药,往后您就在寿康宫安安生生颐养天年,儿子会好好‘孝顺’您的。”
他顿了顿,宣判般开口:
“至于皇后。
设计谋害懿贵妃腹中龙嗣,引猫发狂伤及太后与多位嫔妃,多年来残害皇嗣、祸乱后宫,无所出而妒极成性。
即日起,废黜后位,打入冷宫。
乌拉那拉氏家教不严、教女不善,一并连坐追责。皇额娘觉得,这个决定如何?”
太后瞬间目眦欲裂,挣扎着嘶吼:
“你敢!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!
你不能这么做!
乌拉那拉氏的女儿,必须是皇后!”
皇上顿时气势铺开威压十足,说道:
“有何不可?朕是天子,朕要废后还由不得皇额娘做主。”
这话也恰好传到瘫在地上的宜修耳中。
废后!
这比要了她的命更让她崩溃。
她不顾身上剧痛,连滚带爬扑到皇上脚边,死死抱住他的袍角,整个人形似癫狂:
“皇上!
臣妾是您亲封的皇后啊!
您怎么能这么对臣妾!
您忘了姐姐了吗?
您答应过姐姐,会好好照看臣妾的啊!”
太后也跟着尖声附和:
“是啊皇帝!
就算你不喜宜修,你当年答应过纯元的话,都尽数忘了吗?!”
一提“纯元”二字,皇上身形骤然一顿,眸色几不可查地软了一瞬。
可这柔软只维持了刹那,下一刻,听砚禀报的那些秘事便齐齐涌上心头——
宜修这些年在太后庇护下,暗中毒害皇嗣、构陷妃嫔、手沾多少鲜血。
再加上前两日他碰见端妃,闲聊时端妃回忆起王府旧事,提及纯元当年怀孕时种种不适,感到伤怀。
现在细想纯元生产之时更是诡异异常,处处透着不对。
所有疑点这一刻骤然串起,皇上心头猛地一沉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猛地抬脚,狠狠将还抱着他袍角哭喊的宜修一脚踹开,厉声喝道:
“别再跟朕提纯元!”
宜修被踹得滚倒在地,痛得蜷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