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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宫中若有不合用、不顺心之处,不必自己憋着,告诉皇后,或是直接禀朕都使得。”
“臣妾明白。”
她微微一顿,抬眸直视于他,语气直白却不失礼,
“只是臣妾想,皇上既肯护着臣妾,臣妾在这宫里,便没什么可委屈的。”
这般大胆直白的话,从新晋妃嫔口中说出,不谄媚、不逾矩,反倒让皇上微怔,眉宇间的冷沉都松了几分。
“倒是敢说。”
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怒意,反倒有几分默许的纵容。
“臣妾只是实话实说。”月柠浅浅一笑,坦荡自然。
皇上看她一眼,缓缓道:
“皇后持重,后宫琐事繁多,未必能面面俱到。
你初入宫,不必凡事强撑。”
月柠从容应道:
“臣妾出身富察家,基本分寸都懂,不会任性妄为,更不会叫皇上为难。
只是……若真有人欺辱,臣妾也断不会一味忍让。”
这话既守本分,又露风骨,皇上听得心中更喜:
“你有这般底气,朕自然放心。”
席间安静却不尴尬。
月柠见他面前碗盏空了,便从容拿起小银勺,为他布了一箸清淡的鹿肉脯,动作自然得体,并无刻意讨好之态。
“皇上日间劳心政事,用些清淡的更妥当。”
皇上看着她,难得多说了一句:
“你倒细心,也懂分寸。”
“伺候皇上,是臣妾的本分。”
月柠放下银勺,目光坦然,
“只是臣妾不愿一味曲意逢迎,皇上若喜欢自然可以,不喜欢……臣妾也只能做自己。”
“大胆。”
皇上淡淡吐出一字,眼底却无半分责备,
“不过朕倒是就喜欢你这般不扭捏、不做作。”
月柠闻言,唇角笑意微深:
“皇上喜欢,自然可以。”
一句坦荡直白,既不矜持,也不放纵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一餐饭下来,皇上原本偏冷沉,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肃重,周身气场沉静内敛,不怒自威,却又在与月柠说话时,不自觉放缓语气、柔和神色。
月柠心中亦暗自了然,这一世的胤禛,更偏向清冷自持、沉稳寡言,不轻易外露情绪,凡事都带着帝王的克制与威仪,偏生在她面前,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。
膳后撤去用具,宫人奉上清茶,次第退下,殿内只余一盏暖灯,气氛静谧柔和。
皇上靠在软榻上,闭目养神片刻,再睁眼时看向她,语气随意了几分:
“朕还不知,爱妃闺名唤什么?之后不必总以封号相称。”
月柠抬眸,从容应声,一字一句清晰得体:
“臣妾闺名瑾瑶。乃是握瑾怀瑜的瑾,瑶台玉树的瑶。”
皇上眸中微亮,低声重复一遍,指尖轻叩榻沿,脱口便是一句契合至极的赞语,语气沉缓郑重:
“好名字。怀瑾以修身,抱瑶以侍君,与你再相合不过。”
这话既赞了她的品性端方,又暗合了她入宫伴驾的身份,意蕴深远,尽显帝王文蕴与对她的看重。
月柠心头微动,浅浅屈膝:“多谢皇上谬赞,臣妾愧不敢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柔和下来,褪去朝堂上的冷硬,添了几分私下的亲昵:
“往后在私下相处时,朕便叫你瑶儿。”
月柠迎上他的目光,端庄之中不见半分扭捏,反倒大大方方、礼尚往来地含笑应声,带着势均力敌的坦荡:
“皇上既肯私下待臣妾这般亲近,那臣妾……私下便唤您禛郎,不知皇上允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