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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一片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都沉沉落在宜修身上。
宜修心头慌得几乎要炸开,指尖暗暗攥得发白,连呼吸都乱了节拍,却依旧硬撑着扬起下巴,强装出一派镇定自若的模样,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毫无干系。
胤禛没有理会宜修那点欲盖弥彰的狡辩,面色冷沉如冰,只静静端坐一旁,静待查证结果。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侍卫与下人便将正院封存的饮食、茶汤、剩余‘杏仁儿’粉一一呈了上来,太医也紧随其后入内,躬身对着胤禛郑重回禀:
“回王爷,下官仔细查验过,福晋日常饮用的所谓‘杏仁茶’,实为桃仁所制。
桃仁破血行瘀,性烈伤胎,孕妇长期服用,必定气血逆行、损伤胎元,轻则胎动不安,重则难产血崩。”
太医顿了顿,又指着一旁摆放的果饵点心,语气愈发凝重:
“除此之外,福晋膳食中还屡次出现芭蕉。
芭蕉性寒滑利,于胎元大损,药效较之桃仁更甚。
只因芭蕉与香蕉外形气味极为相近,不精通药理之人,根本难以分辨,这才一直未曾被人察觉。
二者叠加,日积月累,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,更何况是身怀六甲的福晋。”
话音一落,正院伺候的丫鬟仆妇们纷纷吓得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辩解:
“王爷饶命!
奴才们实在不知情啊!
福晋的饮食茶汤,全都是宜侧福晋亲手置办、亲自调配,连食材都是宜侧福晋身边的人提前备好送来的!
桃仁早已被磨成细粉,奴才们不懂医理,根本分辨不出。
芭蕉也不常见,只当是稀罕的香蕉,福晋也一再吩咐,让咱们只管听侧福晋的安排,奴才们哪里敢多问啊!”
一桩桩物证,一个个人证,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,所有罪责直指宜修,再无半分辩驳余地。
胤禛双目含煞,怒目转向宜修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
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有什么话可说?”
不等宜修开口,宋格格忽然上前一步,屈膝行礼,朗声道:
“王爷,妾身还有一事要禀,此事同样与宜侧福晋有关!”
胤禛抬眼看向她,沉声道:“你说。”
宋格格当即开口,字字清晰:
“您与嫡福晋大婚当日,二格格在园中无故落水,此事追查许久,一直没有明确头绪。
前两日,妾身偶然抓到二格格身边一个鬼鬼祟祟的下人,那人醉酒后嘴里念念有词,说着什么‘对不起’‘奴婢也不知道会那样’之类的话。
妾身觉得蹊跷,便让人将她拿下仔细盘问,她这才吐露实情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射向宜修:
“那人交代,嫡福晋进府、二格格落水那天,正是宜侧福晋身边的大丫鬟剪秋,故意找借口将他引开,她一离开,二格格便被人推入水中!
她一直被剪秋威胁封口,不敢声张,只因心中对二格格愧疚难安,才会在喝醉之后,忍不住对着二格格吐露几句。
如今看来,宜侧福晋对嫡福晋心存歹意,并非一日两日!
大婚当天对二格格下手,分明就是想破坏王爷与嫡福晋的婚事,让嫡福晋刚入府便失尽体面!
为了一己私欲,竟对无辜的王爷子嗣下手,实在是狠心歹毒,其心可诛!”
宋格格气得浑身发颤,眼眶通红,对着胤禛重重叩首:
“求王爷为妾身和二格格做主!她为了对付嫡福晋,竟不惜拿二格格的生命做筏子,实在令人发指!”
武庶福晋与耿格格也相继上前,齐声附和:
“王爷,宜侧福晋这般阴狠构陷,早已不是第一次!
从前我与福晋发生争执、嫡福晋不慎被划伤脸那一回,如今细细想来,从头到尾都是宜侧福晋在一旁主导挑拨,故意激化矛盾!
她为了扳倒嫡福晋,把我们所有人都利用得团团转,心机之深,令人胆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