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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话,她说得情真意切,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,看上去无比委屈。
可胤禛听完,心中依旧自有考量。
他太了解宜修的性子,心思深沉,谎话连篇,这番说辞太过刻意,太过急切,反倒处处透着破绽。
宜修满心以为,自己这番说辞,必定能让胤禛深信不疑。
可她抬眼望去,却见胤禛依旧面色平静,眼神淡漠,丝毫没有相信她的意思。
她顿时蒙了,心底瞬间慌了神。
这是怎么回事?
王爷为何不怒?为何不相信她的话?为何还能如此平静?
一股莫名的寒意,从脚底瞬间窜上心头,让她浑身发冷。
胤禛没有理会她心中的慌乱,也没有再追问她,只是缓缓抬眼,目光越过宜修,径直落在面色气愤、满眼委屈的武庶福晋与耿格格身上,声音低沉而冷静,不带半分偏颇:
“你们二人,也说说今日午后在园中,究竟发生了何事。
是如宜侧福晋所言,还是另有隐情,如实说来。”
一句话落下,宜修脸上的哭声骤然僵住,整个人愣在原地,满眼都是难以置信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胤禛竟然如此平静,根本没有顺着她的话发怒,反而让两个被她指控的人亲口辩解。
他这态度,分明是不信她!
武庶福晋压着满腔怒火,挺着沉重的孕肚,上前一步,身姿端正,声音稳而有力,带着满心的委屈与气愤:
“回王爷,今日之事,纯属宜侧福晋无中生有,刻意栽赃陷害,我与耿格格实在是遭受无妄之灾,宜侧福晋简直是其心可诛!”
耿格格紧随其后,眼眶微红,语气满是愤懑与无奈,一字一句,清晰地道来:
“王爷明察,今日我与武妹妹在府中花园闲逛,本是闲来散心,并无半点他意。
我们逛了约莫半个时辰,身子也乏了,腿脚发酸,正打算各自回院歇息,刚转身走了几步,便看见宜侧福晋小心翼翼陪着嫡福晋一同过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,仔细回忆着午后的每一个细节,生怕遗漏半分:
“我们二人见了嫡福晋与宜侧福晋,不敢有半分失礼,当即停下脚步,规规矩矩上前,给福晋行了大礼,给宜侧福晋也行了常礼。
行过礼后,我们想着身子实在疲累,便想着告退离去,不想打扰福晋散心。
可谁曾想,我们刚开口告退,宜侧福晋便立刻变了脸色,句句都在挑拨嫡福晋,说我们是故意不敬福晋,一见福晋前来,便急着要走,分明是眼里没有嫡福晋这个主母,不懂规矩。”
武庶福晋接过话头,气得声音微微发颤,既有气愤,又有满心的委屈:
“我们当即便开口辩解,说绝非不敬福晋,只是在园中逛了许久,身子实在疲累,腿脚都酸了,这才想回院歇息,并无半分怠慢之意。
可宜侧福晋根本不听我们解释,反倒句句挑火,一味地在嫡福晋面前煽风点火,说我们是故意找借口,就是打心底里不尊重嫡福晋,仗着王爷的几分宠爱,便不把主母放在眼里。”
耿格格接口道:
“不仅如此,宜侧福晋全然不顾嫡福晋身怀六甲,身子笨重,行动不便,竟还执意带着嫡福晋往我们身前逼近,一副要与我们争执不休、不依不饶的架势。
我与武妹妹心中皆是一惊,武妹妹腹中也怀着王爷的骨肉,月份也已不浅,嫡福晋更是月份已大,经不起半点磕碰与动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