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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场宴席至此,所有的目光、所有的声响、所有的热闹,全都聚到了胤禛与柔则身上。
胤禛携着柔则重回主位,竟直接让她坐在自己身侧,那亲近姿态,已是毫不掩饰。
他目光片刻不离柔则,言语温柔,笑意浅浅,一派情根深种、情难自禁的模样,全然忘了今日这场宴,原本是为谁而设。
“来人。”
胤禛沉声一唤。
下人立刻躬身候命。
“将本王库里珍藏的赤金嵌红宝石头面、云锦十二匹、羊脂玉如意、上等狐裘,全都取来,为嫡福晋庆生。”
一份份重礼接连呈上来,珠光宝气,精美绝伦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连原本原定给宜修的那份生辰礼,也被一并捧了出来——
可与柔则那堆如山的厚礼一比,显得寒酸又可怜,像是随手打发的玩意儿。
这一对比,落在众人眼里,落在宜修眼里,更是诛心一般的难堪。
她的生辰礼,成了衬托别人风光的摆设。
她这个人,更是成了整场宴会最多余的笑柄。
周围一道道目光刺在她身上,同情、惋惜、看热闹、暗自嘲讽……
宜修只觉得胸口一阵闷堵,气血直冲头顶,眼前一黑,喉间发甜,再也撑不住,身子一软,直直往后倒去。
“侧福晋!”
剪秋、绘春吓得魂都飞了,慌忙上前扶住。
宜修竟是直接气晕了过去。
场面一时微乱。
胤禛只淡淡瞥了一眼,眉头当即皱起,脸上明显掠过一抹不耐,似是嫌她此刻闹事,扫了他与柔则的兴致,语气冷淡:
“怎么回事?”
月柠见状,立刻从容上前一步,语气轻柔得体,笑着圆场:
“想来宜侧福晋是连日劳累了,妾身这就让人送她回谨安院歇息,再派太医过去好好看看、将养一番,必不会出事。”
胤禛听了,眉头稍展,这才淡淡点了下头,语气松快了些:
“嗯,就按月侧福晋说的去办吧。”
说罢,他便收回目光,再也没多看宜修一眼,满心满眼又落回了柔则身上。
月柠从容应声,转身低声吩咐下人:
“你们几个,小心将宜侧福晋抬回去,莫要磕碰,立刻去请太医过来。”
几句话便将慌乱收拾得稳稳当当,周全又体面。
剪秋、绘春又气又急,眼眶通红,却也只能慌忙应下,跟着下人一起,手忙脚乱将宜修抬了下去,一路心惊胆战地送回谨安院。
柔则见此情景,立刻换上一副怯怯不安、我见犹怜的模样,轻轻拉了拉胤禛的衣袖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,满是无辜:
“王爷,妹妹她……是因为我,才气成这样的吗?
都怪我,是我不好,我不该在今日献舞,更不该……惹妹妹不快。
明明今天是妹妹的生辰,都是我的不是。”
一番话,句句自责,字字都在提醒众人——
是宜修气量小,是宜修容不下人。
胤禛反手握住她的手,语气温柔得不像话,半点不觉得是自己过分:
“不怪你,怎么会怪你?
她只是身子弱,又累了,与你无关。
无妨,休息一阵便好了。”
柔则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嘴上依旧柔弱:
“唉,妹妹从小在府里便是这般气性大,一点小事便放在心上,我这个做姐姐的,也时常不知如何是好。”
胤禛不愿再提宜修半字,只专注看着眼前人,语气灼热:
“不说她了,扫了兴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