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说到这里,她语气微微一顿,眸底闪过一丝笃定:
“更何况,这贝勒府也才堪堪立府一年,根基尚浅,府中人事还未完全固定下来。
她就算再厉害,也不过是这一年里慢慢铺排,我就不信,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真的把整座贝勒府全权握在手中,半点破绽不留。”
剪秋眼睛微亮:
“主子说得是。这贝勒府立得不久,人心本就浮动,她再能干,也不可能把每个人都收服得服服帖帖,更不可能事事都做得滴水不漏。”
“正是这个道理。”
宜修眸色冷寂,一字一顿,
“这件事,最为要紧,便交给染冬去做。
她素来机敏,擅于察言观色,又不起眼,最适合在外走动。”
她缓缓吩咐:
“你让染冬从今日起,不动声色,慢慢去打听。
府里的下人、管事、嬷嬷,谁跟谁亲近,谁心里有怨气,谁被她压着不得出头,谁手里握着小辫子,一点点给我记在心里。
不要声张,不要暴露,更不要让人察觉我们在查她。
能拉拢的,悄悄拉拢。
能安插人手的,寻个稳妥机会,慢慢安插咱们自己的棋子进去。”
剪秋心头一凛:
“奴婢懂了。
奴比这就去嘱咐染冬,叫她万事小心,绝不打草惊蛇。”
“你亲自盯着,不许出半分差错。”
宜修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
“不急着动手,不急着发难。
现在动手,只会打草惊蛇,还会被她说成是刚入府就搬弄是非、挑拨离间。
我要等,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。”
“等我把这府里的人心、规矩、把柄,全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等我在爷面前,有了情分,博够了信任。
等所有人都觉得我温顺贤良、与世无争——
到那时,我再出手。”
她轻轻抬手,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要么不动,一动,便要一击必中。
要让她错处确凿,无从辩驳。
要让爷信我,厌她。
要让所有人都觉得,是她理亏,是她把持后院、心术不正。
到那时,我再名正言顺,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,一点点拿回来。”
剪秋听得心潮澎湃,连忙垂首:
“主子深谋远虑,将绘春、绣夏、染冬都安排得明明白白,四人同心协力,定不会辜负主子。
是奴婢之前眼界浅了,只想着一时输赢,没看这么长远。”
宜修淡淡一笑,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历经压迫后的沉敛:
“后院这条路,从来都不是靠一时意气、一时锋芒走出来的。
越是想站得高,越是要弯得下腰。
越是想赢到最后,越是要耐得住性子。
我身边,也就你们四个最可靠,自然要各用其长。”
她望向窗外,目光悠远,仿佛已经看到了往后漫长的岁月。
“今日这一败,不算坏事。
它让我看清了齐月宾的本事,也看清了我自己的急躁。
吃一堑,长一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