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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妃轻轻抚着手腕上串佛珠,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纯元皇后,是皇上心底最软的一处,若是利用得当,确实是一把利器。
只是那样的人,未必有与华妃硬碰硬的胆子,更未必能成事。”
可这位夏氏——这位昭嫔,却完全不同。
“刚入宫一日,未觐见皇后,未侍寝,便敢与华妃正面硬刚。
华妃出手刁难,她不躲不避,反倒能引皇上来护着她。
最后不仅全身而退,还直接封嫔,一步登天。”
端妃眸光亮得惊人,病弱的身躯里,透出一股豁然开朗的希冀:
“这哪里是寻常闺阁女子?
这是有胆量、有心计、有圣宠,还敢对华妃下死手的人。”
她比那个像纯元的新人,更狠、更烈、更得帝心,也更有用。
“看来,本宫不必再寄望于旁人了。”
端妃缓缓开口,声音轻哑,却字字笃定,
“这位昭嫔,便是本宫要等的人。
有她在前头冲在前头,与华妃相斗,本宫在背后暗中推波助澜,要扳倒华妃、扳倒年家……必定能比预想中更早,更稳。”
吉祥一惊: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要扶持这位昭嫔?”
“不是扶持,是借力。”
端妃淡淡纠正,眼底一片深寒,
“她与华妃已是死敌,天生便是本宫的盟友。
本宫这副身子,出不了延庆殿,可她能。
本宫不能正面与华妃为敌,可她能。”
她望着窗外沉沉宫墙,多年死寂的眸子里,第一次燃起真正的光亮。
“华妃,你害我一生,让我生不如死。
如今,终于有人能制衡你,能压一压你的气焰。”
“这后宫的天,早该变一变了。”
“而这位昭嫔……就是掀翻这天的第一人。”
端妃再次轻轻咳了起来,只是这一次,咳声里再无半分痛苦,只剩病榻沉谋多年后,终于等到破局之机。
当夜,胤禛处理完手头政务,并未去别处,径直摆驾永寿宫。
殿内早已点上柔和灯火,熏香清浅。
月柠一身浅粉色寝衣,眉眼明媚,少了白日里的几分倔强,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媚。
她本就生得极美,眼波流转间,自带一股勾人却不自知的灵气。
皇上半日未曾见她,心头早已牵挂,此刻一见她这般模样,所有疲惫尽数散去。
两人正是情浓之时,彼此心意滚烫,无需多言,便已紧紧相拥。
白日里的惊魂未定、委屈后怕,在帝王温柔缱绻的怀抱里,尽数化为缠绵依恋。
胤禛心疼她白日受的委屈,更珍视她那份不藏不掖的直白热烈,一言一行、一吻一抱,皆是极致的纵容与偏爱。
殿内红烛摇曳,暖意融融,一夜温存,缱绻情深。
待到第二日天微亮,听心轻手轻脚走近床边,压低声音轻声唤道:
“小主,小主,该起身了。”
月柠在温暖被窝里轻叹一声,缓缓睁开眼,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慵懒与水汽,脸颊泛着浅浅红晕,分明是承恩过后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