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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答应那边,并未收到任何额外赏赐,只有内务府按例发下的新人份例。
她一早就出了宫,看样子是去了碎玉轩莞常在那里,直到很晚才回来,手里拿着些物件,只是回来后身边多了一个伺候的宫女叫菊青,奴婢查探到是莞常在拨给她用的,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常。
另外,安插在咱们宫里的几个探子,奴婢已经按您的吩咐,悄悄把娘娘昨夜夜不归宿的消息放出去了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做的很好,你们下去歇息吧。”
两人齐声应是,躬身退了出去。
殿内静得只剩下香炉中轻烟袅袅的声响,连窗外吹过的风都带着几分深宫特有的沉寂。
月柠斜倚在软榻上,她刚歇够了精神,身上那点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累还未完全散去,却也懒得再躺,只懒懒地支着身子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榻边的流苏。
殿内安静下来,云宝儿立刻在识海中疑惑出声:
“柠姐姐,你这是做什么?我们明明可以把昨夜的事瞒得好好的,为何要故意把你不在宫中的消息透露出去?万一被人抓住把柄……”
月柠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清醒的笑意,眼底没有半分儿女情长,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。
她声音轻缓,却字字笃定,在识海中缓缓回道:
“把柄?我这不是给人送把柄,我是亲手把一把能刺向我的刀,递到华妃的手里。
她素来骄纵跋扈,最受不得有人分走皇上的目光,更受不得一个刚入宫的新人恩宠有可能盖过她去。
我这消息一放出去,她必定第一个坐不住,气势汹汹地来永寿宫问罪。”
“等到她发难,我再装作受委屈、被刁难的样子,皇上一来,自然会看见我一入宫就被后宫众人针对,到时候,他心底那点保护欲,自然而然就全落在我身上了。”
“更何况,后日便是新人觐见,我便要借着这件事,让后宫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皇上宠我,容不得人肆意践踏、肆意挑衅。
原剧里,华妃是借原主立威,那我今日,便也借华妃扬名,让旁人都忌惮我,往后不敢轻易对我出手。”
云宝儿似懂非懂,还想再问,可话音还没来得及在识海中散开——
殿外长廊之上,忽然传来一阵极有压迫感的脚步声,沉稳、急促,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贵气与嚣张。
伴随着宫人们慌乱跪地、噤若寒蝉的动静,一声尖细却恭敬到极致的唱喏,清清楚楚、一字一顿地撞进永寿宫正殿:
“华妃娘娘到——”
月柠眸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精光。
来了。
比她预想的,还要快上几分。
她立刻收敛眼底所有的算计与冷静,瞬间换上一副平日里那张扬直白、没什么心眼、甚至有些莽撞的模样,慢吞吞地从软榻上起身,按照之前那位被华妃暗中收买、故意教错规矩的宋姑姑所教的模样,屈膝、抬手、腰身弯得歪歪扭扭,连手势都错得离谱,就那么福了一礼。
“嫔妾……参见华妃娘娘。”
她声音清脆,带着几分未经世事打磨的直白,连半点谦卑都没有,反倒像在随口打招呼。
这一礼,错得明明白白,错得毫无遮掩。
而殿门外,一道明艳夺目的身影,已然缓步走了进来。
来人正是华妃——年世兰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蹙金绣牡丹宫装,裙摆曳地,金线在微光下熠熠生辉,头上戴着一支赤金点翠凤凰衔珠钗,耳上是翡翠坠子,腕间缠着赤金缠丝镯,每一步走动,都带着盛宠无双的贵气与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