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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参见皇上。”
胤禛再一次被她艳丽的容貌冲击到，立刻回神上前，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，语气温和：
“无妨。”
起身之后，月柠的目光竟直直落在他脸上，半分不曾移开，坦荡又明亮。
胤禛心中微觉新奇。
从前还是雍亲王时，她初见自己便敢直视。
殿选之日，明知他已是九五之尊，依旧敢抬眼望他。
如今在养心殿私见，她不仅不惧，反倒这般直勾勾看着，半点不藏不躲——当真是胆大。
月柠却似浑然不觉自己失礼，只望着他，眼底亮晶晶的，轻声开口：
“皇上，这衣服……是给我准备的吗？”
胤禛看着她眼底那点不加掩饰的欢喜，唇角微扬，淡淡道：
“叫你过来，自然是给你的。”
月柠立刻笑得眉眼弯弯，满心欢喜地屈膝谢恩，语气又甜又亮：
“谢皇上！臣妾喜欢，特别喜欢！”
胤禛看着她毫不掩饰的雀跃，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，淡淡开口：
“喜欢就好，那就换上，给朕看看。”
月柠一下子愣在原地，下意识轻声反问：
“现在吗？这是旗装……又不是宫装，这会儿换它做什么？”
胤禛眸底掠过一丝浅趣，慢悠悠道：
“你不想骑马？让你换上这身衣服，自然是带你去骑马。”
月柠眼睛“唰”地一下亮了，像落了星光，整个人都鲜活起来：
“真的吗？皇上真的要带臣妾去骑马？”
“自然是真的，”胤禛语气笃定，带着几分纵容，“朕怎么会骗你？”
月柠又是欢喜又是激动，连忙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。
可这一礼，落在胤禛眼里，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第一次或许是因为慌乱而行错，可这次还是错的，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，迟疑着开口：
“你这行礼……”
月柠装作没听出异样，反倒挺起胸膛，一脸认真又求夸的模样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：
“皇上！臣妾这礼行得是不是特别好？是教引姑姑手把手教的！臣妾虽然学得慢，可逼着姑姑示范了好多遍，绝对不会错的！皇上看，臣妾学得好不好？认不认真？”
这话一出口，她心底早已转过好几圈念头。
华妃那边早就等着看她笑话，就想等她入宫请安时规矩出错、当众失礼，好趁机拿捏她、挫她锐气。
可她偏不让她们如意。错，可以刻意出在皇上眼前，却绝不能落在旁人手里叫她们看了笑话。
宋嬷嬷敢故意教错她规矩，把宫人的礼数安在她这位昭贵人身上，分明是受人华妃指使，想让她在御前失仪、惹皇上厌弃。
既然华妃敢在她未入宫就下这种阴狠手，那就怨不得她借这个机会，不动声色地在皇上跟前上眼药。
她不用明着告状，只把“教引姑姑手把手教的”“练了无数遍”这几句话摆出来，皇上心思通透，自然会明白问题不在她，而在教引的人身上。
要让皇上清清楚楚知道，她这么单纯直白、毫无心机的人，还没正式入宫，就已经遭人暗算、被人下套。
更要借着这一桩桩小事，一点点松动皇上对华妃的旧情、温情与偏宠，让皇上慢慢看清，那位在他眼中只是使些小性子的华妃，背地里都在做些什么勾当。
她要的，就是皇上这份疑心，这份护短。
果然，听完后，胤禛脸色瞬间沉了几分，语气也淡了下来：
“你的教引姑姑是谁？”
月柠一愣，乖乖回答：
“是……宋姑姑呀，皇上。怎么了？难道臣妾做得不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