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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电筒的光柱死死钉在木箱子上，张裁缝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，一步步逼近。秀兰躲在门后，手心全是汗，下意识攥紧了王婶的手腕——两人的呼吸都放得极轻，能听见彼此咚咚的心跳声，混着张裁缝越来越近的脚步声，在空荡的旧屋里格外刺耳。
“出来！”张裁缝突然大喝一声，手里的铁丝被他捏得咯吱响，“我知道有人躲在这！敢撬我的箱子，活得不耐烦了？”
木箱子离门后只有几步远，再躲下去迟早被发现。王婶悄悄碰了碰秀兰的手，眼神里透着“拼了”的决绝，然后猛地从门后走出来，手里还攥着那把镰刀：“是我们！张裁缝，你这箱子里的东西，是怎么来的？”
张裁缝愣了一下，看见王婶手里的镰刀，又瞥见跟在后面的秀兰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：“你们两个疯女人，敢来偷我的东西？”他往后退了半步，警惕地盯着镰刀，“赶紧把镰刀放下，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！”
“不客气？”王婶往前一步，镰刀横在身前，“你这箱子里的钱和银镯子，根本不是你的！几十年前李家丢了家产，是不是你偷的？”她的声音不算大，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，“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，我们就喊人，让全村人都来评评理！”
张裁缝的眼神慌了一下，随即又变得凶狠：“胡说八道！这是我祖上留下来的东西，跟李家有什么关系？你们少在这里血口喷人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慢慢往门口挪，像是想堵住出路。
秀兰赶紧说：“张裁缝，你别想走！这银镯子上刻着‘李’字，钞票也是几十年前的旧版，你一个做裁缝的，祖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？”她想起村里老人说的“李家一夜失踪”，心里越发肯定，这些东西就是李家当年被偷的家产，“你是不是当年偷了李家的东西，把他们害了？”
“你放屁！”张裁缝被戳中痛处，怒吼着扑过来，伸手就去抢王婶手里的镰刀。王婶早有防备，往后一躲，镰刀挥了一下，划破了张裁缝的胳膊，渗出血珠。
张裁缝疼得龇牙咧嘴，眼神里的凶狠更甚：“我今天非要收拾你们不可！”他转身抓起墙角的一根木棍，朝着秀兰和王婶打过来。
秀兰和王婶赶紧躲闪，旧屋里的杂物被撞得乱七八糟。秀兰趁机抓起地上的一个破陶罐，朝着张裁缝扔过去，正好砸在他的背上。张裁缝踉跄了一下，转身又要扑过来，王婶举起镰刀，大喝一声：“你再过来，我就砍下去了！”
张裁缝看着王婶眼里的决绝，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，怕她们真的喊人，脚步停住了。他喘着粗气，恶狠狠地说：“你们给我等着！今天这事没完，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！”说完，他转身就往门口跑，还不忘把那个旧铁皮箱也拎走。
“别让他跑了！”王婶大喊一声，就要追出去。秀兰赶紧拉住她：“王婶，别追了，咱们打不过他，先赶紧回去喊人！”她知道，张裁缝现在急着跑，肯定是怕事情败露，只要喊来村民，就能拦住他。
两人赶紧跑出旧屋，朝着村里的方向跑。刚跑没几步，就看见村口有几个人影，是刘嫂和几个妇女，还有村支书。原来王婶出门前，怕出意外，特意跟刘嫂说了一声，让她们要是半夜没回来，就赶紧去村西头找。
“兰啊，王婶，你们没事吧？”刘嫂看见她们，赶紧跑过来。
“张裁缝跑了！他偷了李家的东西，还想害我们！”王婶喘着气说，指了指张裁缝逃跑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