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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为何不跪?”
“我身在血祀生祠,并不表示我信奉大巫。”
似乎是已经到了生命尽头,丛令霄的口吻显得有些厌世。
“可神迹就在眼前,母亲怎么会骗我呢?”
“大巫已有一千多年未现世,但证圣学宫从未轻视过祂。我们研习了很久,最后发现,只要不把自己的生死寄望于神明,祂就是虚无缥缈的存在,就是这么简单。”
夏饮絮不可置信地指向天空:“你看不到祂吗?”
丛令霄扯了扯嘴角,道:“王饮絮,你生母早已死在盐江城了。你的记忆不会骗你,想清楚这一点,你再看那神明,祂还在不在你眼里。”
夏饮絮怔了一下,她迫切地想找“母亲”寻求安抚,可那个她用了近二十年的名字如同浮骸一般,无论如何也按不下去。
有所欲求,有所执念,便会成为巫的俘虏。
“你可以再想想,你的母亲,到底叫绪长生,还是……丹若。”
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闪电撕破寂夜,丛令霄陡然感到,自己交握的,祈寒酥的五指突然攥紧。
一层冰霜覆盖了他的手掌。
他抬头望去,祈寒酥发出了低哑而痛苦的呢喃。
仅仅是这么一声,天穹就响起了一声闷雷。
紧接着,仿佛整个禹阳城中无处不在的风同时震颤了一下,痛苦的情绪如野火般蔓延,让刚才还狂喜着的巫嗣们呆滞了一瞬,安静地匍匐在地。
大巫的痛苦就是天地万物的痛苦,而这仅仅只是先兆。
一直口念祷词的绪长生猛然抬头,目光里含上有如实质般的怨毒,死死盯着祈寒酥。
绪长生蛊惑夏饮絮,就是为了从她的记忆里获知关于这个岁寒哭载体的一切。
他知道祈寒酥最重视那个蚁民养母,所以变幻成她的模样,借此占据了她的灵明,让她甘愿接纳大巫的一切。
可是……在刚刚的瞬间,祈寒酥仿佛接受了母亲死去这个事实。
不止如此,她还胆敢质疑大巫的存在。
就在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