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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也等着,我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。”
撂下这句话,在夏饮絮的默许下,宫人再次划动画舫,向皇宫外城驶去。
水声铮錝,祈寒酥看着夏饮絮留下的画像,仿若看洪水猛兽似的。
是不是这座城给她的寄望太多了,好像谁都在推着她走,生出的那些千丝万缕的人情世故也越来越多……明明她只是想回乡看一看而已。
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。
最终,她还是没有拆那画像,揣进袖子里,拿起花几上的屠苏酒喝了起来。
一杯接一杯,喝到深宫远去,喝到水面渐明,河灯渐稠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画舫靠岸,艄公离去,另一个人踏上画舫,手提新酒、轻袍缓带,浑然不似刚刚才处理完一场无声的宫变。
“见完了外人,可以轮到我了吗?”
他虽然这么说着,动作可并未客气,径直走进船舱,视线短暂地在歪倒的酒壶上扫了一眼,这才俯下身去拉同样歪倒在织花绣筵上的祈寒酥。
大约是因为小时候打熬筋骨的时候喝了不少药酒,祈寒酥的酒量其实不浅,即便是一整壶下去,如今也只是微微困倦。
她眯着眼,看清了来者之后,原本松垮的手臂突然收紧,故意一扯。
温槐序只是轻轻嗯了一声,便顺着她的意思坐倒下来,随后就看见她拔下硌人的排簪,散着细软的发丝,把醺醺然的脑袋搁在他胸口。
“心情不佳?”
祈寒酥没应声,闭着眼睛默默等,等到舱外传来船绳松动的声音,画舫随着水流缓缓飘离岸边。
良久,她嘟哝了一句。
“你说,咱们这样飘着,一直飘着,能逃去哪里呀……”
温槐序一点点顺着她的头发,好似也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慢慢渗出的那股沉闷。
“不喜欢这里了?”
“也不是不喜欢。”祈寒酥哼出一个漫长的鼻音,“总觉得不像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