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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个位置,俯身钻了进去。
里面没有人生活的痕迹,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,但所有能看见的东西都摆得很整齐。
她拿起梳妆台上一把梳子,上面刻着几个字。
“赠姎儿。”祈寒酥念了出来,“是把大梳子,不太像是送给孩子用的,也就是说……这个能祈雨的巫祝女子,叫做‘姎儿’。”
这感觉很奇妙,迄今为止所见的一切巫嗣在祈寒酥眼里都和妖孽别无二致,很少看见这么有生活情趣的存在。
再往另一边看,床上还有布老虎、绣线筐,不难想象得出,这本是安宁平和的一家人。
祈寒酥把梳子放回去,打算到正厅里去搜索,却发现卧房的门推不动,仿佛门后面有什么重物压着。
“难道是土石把厅堂淹没了?不对啊……从外面看,应该是好的。”
祈寒酥喃喃着,好在她还算有力气,道了声告罪,便对着年久失修的门轴猛地一踹。
随着一声清脆的碎响,一堆东西从破烂的门后涌了出来。
那是一堆被火烧过的头骨,密密麻麻地,堆满了整个厅堂。
这……这得是多少人?!
祈寒酥整个人呆住了,以至于她丝毫没有察觉,一条高大的阴影出现在了她背后。
“你在我家做什么?”
说时迟那时快,这句充满杀意的话钻入耳中的同时,祈寒酥整个人往下一矮身,躲过了背后的扑击,而这一击落空,“嘭”一声巨响,震得屋梁上的灰尘扑簌簌落下。
祈寒酥抬头一看,狭小的卧房对面,一个肌肉虬结、戴着羊头面具的巫嗣正满脸怨毒地盯着她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咕噜,祈寒酥头皮发麻,却不料手中的蚀欢像是生锈了一样,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。
此时巫嗣已经二度扑来,她只能连着鞘一道,当成铁棍狠狠地对着对方抽了上去。
“呜!”
祈寒酥好歹是从小干重活长大,有几分力气,但砸在那巫嗣脸上,却好似打在一座肉山上似的,反震之力震得她虎口发麻,指甲缝里竟渗出血来。
该死,这什么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