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祈寒酥看着桌布下邓皇后戴着珠翠的手,那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,它满是老茧,骨节粗大,显然是经年秉笔。
……这位皇后,倒是很有格局,真想不到她会是五皇子那种幼稚鬼的母亲。
“你志不止此,不必在我面前故作激昂。”温槐序淡淡道,“不过,夏璟身边有巫这件事却是拖延不得。除夕夜宴,他会回京吧?”
“这……陛下已经三年不曾离开停湖朔宫了。”
“他今年必须回来,不肯回的话,就说,我来年要娶妻。”
他说得像是一件无需争议的小事,落在这屋子里其他人耳中,却像是一道惊雷。
祈寒酥明显听见邓皇后身上的珠翠摇晃了一下,却发现温槐序放在桌下的手指头不知何时已经卷住了她的发尾,正一圈圈缠在指间。
饶是祈寒酥没关心过朝廷的事,此刻见邓皇后的反应,也听明白了。
自有史以来,长嬴王的任何举动都会引起大夏王朝上下的猜疑,比如他说要娶妻,有人立即便想到建立势力,立即又联想到会有子嗣,会臆想到他是不是对大夏皇室不满,要自己生下子嗣传承国祚……
无论哪一任大夏皇帝听了,哪怕是在棺材里,都要跳出来问问他是怎么个事儿。
你说就说,玩我头发是几个意思。
祈寒酥稍显恼火,只觉得对方有戏耍之意,抓过他的手一口啃在他手背上。
这细微的动静让一旁思绪万千的邓皇后愣了愣,旋即,她退后几步,鹰隼似的的目光凝睇着对方。
片刻后,她微微一笑:“那就提前恭贺恩师了,却不知,是哪家巾帼?是人是妖,几许年纪?”
“你倒是嘴上吃不得半点亏。”温槐序垂眸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牙印,道,“她嘛……狼心虎性,凶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