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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贵客有何贵干?”
温槐序捧着那碗热气腾腾的刮骨茶,氤氲之中,开口问道:“向你打听个事儿,镇痴寮那位祈丹若大夫,她治焦渴病人的药材是从你这儿进的吧?”
孟婆子不自在道:“没错。远来贸盐的客商都会把货物寄存在我这儿,我会特地留一批给她。”
“作价几何?”
“贵客问这些做什么?”
“中原的药材,经过千难万险运来盐江城,想必是天价吧。而镇痴寮收治的那些焦渴病患要价极低,几乎是义诊,她哪里来的这许多钱做赔本买卖,还一做就是二十几年。”
“贵客知道的不少啊。”
“猜出来的,所以就来找你求证……她的钱是哪儿来的?”
孟婆子和他对视了片刻,先挪开目光:“还能怎么来的,盐江城里,不偷不抢,哪里发的了财。”
“何必避重就轻,茶还烫着,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见温槐序这般坚持,孟婆子自知逃不过,也坐下来,淡淡说道:“这从何说起呢……很久很久以前,盐江城的人口也不过几十户……”
她也给自己倒了杯茶,喝了一口,才慢慢说道:
“应该是二十七年前吧,那时候城里还没有盐王爷,一群巫盘踞在这里,他们神通广大,抓了许多大夏的平民,按进烬雪湖喝水,清醒的被他们拉入伙变成巫嗣,发了疯的就充作粮食……男的叫‘饶把火’,女的叫‘不羡羊’,丹若那种小孩子,就叫‘和骨烂’。”
“对了,她那时候还是十几岁出头的小孩子。因为身上有疮,被嫌晦气,和我一道被叫去伺候那位被关在牢笼里的帝姬。”
“帝姬是个好人啊,只要她清醒着,就把吃的分给孩子们,帮丹若清理身上的脓疮,给他们讲故事。”
“这样过了有三五年吧,丹若长大了,身体见好,偷偷和同乡的少年结亲,可很快,她的丈夫就被巫们带走……不太走运,被灌下诅泉后不久,她丈夫就疯了。轮到她的时候,巫嗣们内部就出了事,具体的我不太清楚,好像是他们之中有话事儿的造反,杀了很多巫,还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祠。”
温槐序略一点头,这段应该就是祈镜巫祝叛出血祀生祠的旧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