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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还是醒了。”
祈寒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他身后的烬雪湖不知何时变得死寂……或者说,哪怕有风,也吹不出一丝波浪。
她突然想起,夜里在接仙观中,也感到了一阵短暂的地震。
视线再落回到了温槐序身上……祈寒酥终于想起来自己漏了什么。
哪怕是坐轮椅,也不愿意行走的温槐序说过,烬雪湖里有东西会察觉到他。
“枕仙儿……”
“听。”温槐序道,“直面过祂后,你应该能听得懂巫的言语了。”
很快,祈寒酥就看见漂浮在烬雪湖上的浪花从湖中心起,极有规律地涤荡开。
波浪滑过死寂的湖面,轻轻拍打在她脚边时,一阵吟唱声打让他全身紧绷起来。
“二十一日后,可取水六百万斗。”
巫的言语经过千年更迭,已经与中原官话相通,但诸如唤婴姥姥说话时,腔调更为古怪一些,遣词造句也几乎不用典故。
祈寒酥吞咽了一下,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后退,下一刻,却被温槐序一把拉住,牵着她就向湖中走去。
她的惊怒还未形成怒喝,就卡在嗓子眼。
她看见了蒸腾的云泽中,有人在起舞。
对方带着三只眼的羊头骨面具,手中拿着雨棍,每走一步,就“沙”地发出一阵落雨声。
“更久远以前的太古之年,大巫曾经以祈雨为生,有大巫在,时人不知何谓旱涝……而后来,在无数信众归附祈祷中,大巫成了人间的神明。”
所以那个曾经祈雨的神明,怎么会变成饮血长生,奴义万民的东西?
仿佛是看得出祈寒酥的疑问,温槐序道:“祂活得太久了,站在高处俯视芸芸众生,以至于忘了自己登天的来意。这就是长生不老的诅咒,任何一个得到它的人,都会逐渐糜烂。”
蒸腾的蜃气中,大巫停止了祈雨,转过身来,身形逐渐变长,面具下的笑容残忍而狰狞。
“温长嬴,我听得见你的脚步声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