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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不是被贬江西芜州了吗?怎么会出现在扬州?
回京经过扬州?
“怎么了?”春慧走出几步,不见霍香跟上来,回头看她,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,“看到熟人了?”
霍香回过神来,下意识摇头——
脖子方才转过一点角度,她便停住了,最终还是握住了春慧的手,殷切问:“春慧,能不能拜托你相公,帮我捎个信到京城,打听一个人?”
“谁?”
霍香张嘴,似乎是过于阔别,以至于有些停顿干涩:“京城晏家三公子,吏部侍郎,晏行止,晏度卿。”
春慧懵懂点点头,回去后便让丈夫写信进京,托相熟的驿差打听了。
霍香在家等着。
她以前强迫自己不去想,就像在杭州,再孤独的中秋,忆起一点,也会立马将那些念头按下去。她一向很擅长把多余无用的想法按下去,尤其是关于他的,就像他除夕夜赠她洒金笺、给她带父母的消息、他抱她时想起那新娘凤冠上的珠子。
如今念出那个名字,等着他的消息,似乎每一天都变得焦灼。
终于,春慧带了消息来:“你说的那个人,已经不在六部,大概一个月前,被贬为饶州知府。晏家老爷好像也到地方任祭酒了。”
霍香正在削甜瓜招待春慧,听到这话,手中的小刀陡地一飘,擦着她左手食指而过,直接削下了一小片皮肉。
血流如注。
鲜红的,一滴一滴,落到裙摆。
她竟没觉得疼,只觉得那刀口凉得厉害,像在手上开了一道细缝,把全身的力气都漏了出去。
“天爷!”春慧连忙掏初绢子,冲过来给她止血,“怎么这么不小心!”
霍香这才觉出疼来。
十指连心,那痛意从指尖一路蹿到心口,像被一根稍红的针扎穿了。
她捂着伤口处的手绢,看着慢慢洇红的白绢,眉头忍不住蹙紧。
一朝天子一朝臣。
果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