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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凿的答案。
她原本是要走的。
霍香又把那册《地藏经》摊开。
其上字迹,工整端丽,一笔一划,如削如刻。
她比着上面的笔迹,一笔一画地抄下。
她完全没有书法功底,照猫画虎,也不得其法,没有一点相似,反而因为太在乎笔法,失了轻重,比自己原来的字迹更有一股四不像的丑陋。
她也数了,《地藏经》原来有一万七千多字。她每天一个时辰,磕磕绊绊地临摹,也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。
“南阎浮提众生,起心动念,无不是业,无不是罪。”
这日,她正抄到这句,忽然听到外面传来“笃笃”的敲门声。
霍香猛然抬头。
笔尖在纸上重重地顿了一下,洇出一团墨渍。
她屏住呼吸,听见张婶去开门,和来人似乎低声说了几句,却听不清。
须臾,张婶领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进来,道:“姑娘,这是这院子的房主。一年的租期快到了,来问是否还要续租。”
霍香的心落了下去,慢慢放下了笔,看着纸上那团湿亮的墨痕。
“我无权处置这些,”她道,声音平静,“你带老人家回晏府问吧。若是不租了,记得问问这些东西怎么处置。旁的大抵无所谓,只怕这些文书……”
若真有什么重要的东西,大抵也要派人来取,不来取便是不重要。
霍香想至此处,没再叮嘱,只道:“我过两天也该启程回老家了。”
张婶站在门外,似乎愣了一下,半晌才道:“姑娘要回扬州?还没跟公子说呢……”
“已经说过了。”霍香道。
那日,该说的都说过了。
有些事,委实也没必要逼迫人家给一个明确的答案。
张婶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到底没再说什么,领着老人去了。
***
那日元宵,弃门而去,远山陪着晏行止在外面兜了五六圈。
远山跟在他身后,一句话也不敢多问,只看着街上的人都散了大半,才斗胆问了一句:“公子,咱们去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