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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风都不曾扫他一下,径直出了巷子,车帘一放,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。
流云讪讪地折回来,向屋里的霍香报了一句:已经将夫人送走。
霍香正在书架前上下翻找,果然只有正经的经史子集,一册民间话本也没有,便转身对流云说:“你帮我取买几本书回来吧。”
“姑娘要什么书?”流云问。
“解闷的书,”霍香掰着指头数,“什么《白蛇传》啦,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啦,《牛郎织女》啦,都买回来吧。”
流云点头应下,伸出手心。
霍香眨了眨眼,理直气壮道:“找你们公子去报。他扔了我一条手链还没还呢。”
流云的手僵在半空,最后讪讪收了回去,只能自己先垫钱买回来——全是市面上最新的版,还带插图。
霍香就坐在晏行止的书案前,把《白蛇传》抽了出来,翻到了盗仙草的章节,逐字逐句、翻来覆去地看。
白娘子误食雄黄酒,现出原形,把许仙活活吓死,又为许仙只身前往昆仑山,盗取起死回生的仙草。
霍香的目光停在那一页插画上,画着白蛇化形,久久没有翻动。
所以,为什么说她没有白娘子救许仙的仙草?
他承认自己无可救药了?
霍香有时候会觉得自己遇到了神人。怎么会有人喜欢在床第之间讲佛陀的故事?那到底是双修的曼荼罗坛城,还是宣扬佛法的坛座?
难道出口晦涩难懂的佛语,就能把这件事变得庄严体面?
霍香瘪着嘴,趴到书上,下巴贴着微凉的书页,对着桌上那一豆跳跃的烛光,又想起那时的水光潋滟。
明明是那样暗的夜,却又看得那般清楚。
他从她小腹抬起头,手撑着床榻,身体慢慢地移上来,衣襟散开,锁骨在昏暗中陷下一小片阴影。
嘴唇已经润得连一丝纹路也看不见,像被水浸透了的绸缎,又软又亮,好像连睫毛上也沾着水意。
那委实不能怨她。是他偏要如此,又咬得那么过分。
那不是她能控制的。
她伸手,想替他擦一下,却又不敢碰。
不是嫌弃污秽,而是一种震惊,羞耻,不知所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