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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又颠簸着回到清溪镇。
一改上回为了掩人耳目的简陋车驾,考虑到还要运送行李,他们这回坐的马车十分宽敞。
霍香掀着车帘看了一路,总之不想看晏行止便是。
村口那棵大槐树仍然是最热闹的地方,几个闲人坐在树荫下纳凉说闲话,自然少不了谈及一个多月不见的霍香。
王篾匠那日受了气,便耿耿于怀,逮住机会就要说些难听的,这回更没放过,凑到人堆里,揶揄道:“谁知道那小寡妇干什么去了,勾搭男人也说不定。上次被人看到,这回就学聪明了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青骢马便从槐树前昂首经过。马蹄溅起乡间的浮尘,在日光下扬起一片金色的雾,直往村尾而去。
那几个闲话的人抬起头,正对上彻帘后一双冷冷的眼睛,正是失踪月余的女人。
马车在溪边的小院前停下。女人从车上下来,紧跟着下来一个男人,身形修长,气度不凡,淡淡扫了一眼村口的方向。
那一瞥没什么表情,却让几个嚼舌根的缩了缩脖子,尤其是王篾匠,揣着袖子便退走了。
晏行止收回目光,又转向霍香,“你自己装死还不够,还把我说死了?”
孀妇是什么很好听的名头吗?还要忍受这样不堪入耳的乡野闲语。
霍香心想这人脸真大。怎么就是他了?就不兴她嫁人,真有个死了的丈夫?
霍香冷笑一声,斜睨了他一眼,故意恶心他:“都同你说了,我已有属心之人,只是死了而已。”
晏行止:“……”
他至今为止也没真弄明白,到底存不存在这个“属心之人”。若是旁的事,有八.九分把握,那便是板上钉钉,他从不犹豫。偏偏这事,哪怕一丁点可能,都像一根刺扎在心口,隐隐作痛,念念不忘。
晏行止咬了咬牙,看见那狸花猫从屋檐下蹿出来,竖着尾巴绕着霍香的脚踝蹭,喵呜喵呜地叫,也觉得十分碍眼。
前几年养狗,这会儿又养起了猫,真是喜好不定。
他记得这猫叫“梨花”——取名还是一如既往草率,黄的就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