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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晕死过去。
晏行止的身形也跟着晃了晃,这才松开手,拇指不经意从她嫣红的唇瓣擦过,沾下一抹濡湿。
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扯过旁边凌乱的薄被,草草盖住她,自己也仰面躺到了旁边。
银钩被震得轻轻晃荡,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西窗的日光一寸寸移过翠竹屏风,在两人脸上投下叶子一般零碎的光斑。
晏行止散乱地舒出一口气,这才想起,自己并不十分肯定这个药的效用。
以她的性情,大抵不至于随身携带致命的毒药。何况他们刚才距离那么近,她就算提前闭气,也极有可能吸入。她总不至于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
但这些考量都是后话。在那一瞬间,他根本没有多思考,只是本能地觉得这药没有大害,更多的是一种气血冲顶的即刻反击。
她既然能下给他,他为何不可以喂还给她?
自食其果,大不了就真的一起死了。
他心里或许也隐约想着,她不至于要弄死他。
思绪渐沉,晏行止的意识也开始模糊,呼吸和身旁人一样,变得绵长沉缓。
他只是吸入了一点药粉,倒有了点安眠的效用。晏行止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的,却不甚安稳,中途醒来了一次。
惊醒过来。
眼前一片昏暗,也没有点灯,仅靠着窗格透进来一点月色照亮。
他在一瞬间,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。
他下意识侧头。
里侧的人犹自躺着,还保持着昏迷过去时的姿势,气息匀长,胸口微微起伏,一头黑发铺散了大半个枕头。
他伸出手,将人揽过来。
因为昏迷,有种别样的乖巧,轻轻一带,便安然侧躺到了他怀中。
手掌贴上她后背后颈时,隔着薄衫,他感触到正常的体温——温热的,柔软的,带着鲜活肉.体特有的微腻触感,而不是烈火灼烧过的、僵硬的、一碰就会碎掉的焦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