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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一手端方正直的馆阁体为傲。
霍香也喜欢这个字,横是横,竖是竖,好看好认。那些过于艺术的,比如张旭怀素之流的草书,她完全看不出其中为人称道的笔法,只觉得像鬼画符的天书,显得她相当没有文化,一个字都不认识。
有些大夫的笔迹也是,龙飞凤舞的,那药方换一个人看就完全认不出了。
霍香自然将帖子翻开,又见三字署名。
晏行止。
霍香凝着这三个力透纸背的字,足足看了好几息,嘴角那点礼貌性的笑意也渐渐敛去。
风也暂时收住。
素青车帘静静地垂着,幕后的那双眼睛亦一瞬不瞬,隔着那道帘隙,死死盯着女人所在的方向。
忽然,她抬头,很有点茫然地望着随从,问:“这是哪位?”
竟是……不认得?
随从很愣了一下,下意识斜了斜眼珠,往那马车瞥去。
原本停驻的马车忽然动了起来——侧坐在车板上的车夫似是接到了什么无声的指令,扬起鞭子,赶车离开,拉出一道厌躁的车辙。
随从也呆了。
不是来抓人吗?
怎么他还没退,主人倒先走了?
难不成是找错人了?对方确实不认识的样子。
然主人已走,他一个小小的随从哪还呆得下去,二话不说便舍下了霍香,撒腿追了上去。
霍香觉得莫名其妙,也自顾自回了屋——她猫要饿坏了。
那头,随从堪堪追上马车,正欲攀着扶手上去,又听车里闷沉沉地传出一声低喝:“回去!”
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戾气。仅听声音,已经能够想象车上人的死沉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