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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板上,后背贴着硬邦邦的车壁,仰起头来,闭上了眼。
然后莫名开始胃疼。
还有点恶心。
他忽然回忆起那夜在寒水寺,他给她讲人皮鼓的故事,她突然开始干呕。
就是这种感觉吗?
害怕,紧张,不安,任何一种强烈的情绪,都可能引发胃部痉孪,继而带来疼痛、烧心、恶心。
他以前做什么都轻易,读书是,科举是,做官也是,从没有过这种焦虑到身长都在抗拒的时候。哪怕是会试前夕,他也照常作息。
可此刻,他坐在一辆简陋的青布马车里,等在一个不知名的村口,胃里翻江倒海,手心沁出了一层湿冷的汗,如同等待一场刑罚宣判。
他又想起寒山寺半夜的钟声。
一切皆晚,万籁俱寂。
此时,耳边却吵闹得很。
有风声,有水流,有蝉鸣,还有远处谁家的猫在叫。混杂在一起,在他脑子里嗡嗡响,吵得他头疼欲裂。
他们的缘分就这么差吗!
“梨花!”
车外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呼唤,中气十足,带着乡野间特有的爽利和泼辣,几乎就是擦着他的马车而过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睁眼,从那条未曾严实合拢的车帘缝隙里,看到一道侧影。
纤瘦的身形,肩上挎着一只旧药箱,跨药箱的那边肩膀更高一些。上头的铜扣已失了光泽。
一只狸花猫跑到她脚边。
她弯腰抱起狸奴,笑吟吟站起身,目光轻抬,突然撞进那道狭窄的缝隙里。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