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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”晏行止打断他,虽然早已知道陆氏策划了此事,还是免不了拧眉,一字一顿问,“她,去了哪里?”
王松方才慌不择口,说出了夫人的名号,再绷不住,何况顶着高处射下的那道视线,刀刃寒芒般,刮得他骨头缝都在发凉,哪还有平日清隽端正三公子的样子。
“霍香……”王松脱口而出,感觉到头顶那道目光骤然一厉,凭空又冷了几度。
他背脊一寒,慌忙放尊敬了改口:“霍姑娘……霍姑娘本和小人一起上了船。临开船的时候,忽然又起身下了船,和另一个人走了。小人还以为姑娘是改主意,不走了……”
“另一个人?”晏行止敏锐地捕捉到这几个字。
王松点头如捣蒜,“一个女人,蜂腰猿背的,还带着刀,像是个练家子。”
带刀佩剑的女人,并不多见。
一个弱女子,孤身上路,到底危险,请一个舞刀弄剑的护卫,倒是妥帖。
晏行止脑中飞速转了一圈,旋即侧首吩咐:“去京中各大镖局武馆走访,查一查近期可有一个十七八的女人,雇请女镖师、女武师,目的地是哪里,又要做什么。”
流云领命,将瘫软如泥的王松也一并拖了下去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晏行止踱到书案前坐下,铺开一张宣纸,提笔蘸墨。
他开始画。
从脸开始,眉毛,眼睛,鼻梁,嘴唇,一笔一笔,缓缓往下勾。
当他画完,流云也回来禀告:确实有一个姓向的年轻姑娘,手上戴着一串红玛瑙珠串,在振威镖局雇请了一个女镖师,名叫樊三娘。那向姑娘早在半月前就开始询问,说是护送她带母亲的骨灰返回扬州,而且出手阔绰。
晏行止听到红玛瑙珠串时,轻咳了一声,摆摆手,示意流云退下。
他重新看向画上的人像。
他擅长写意山水,从没有如此仔细地描摹过一个人物,描摹过她。
他曾经强烈地想描绘她的样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