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章衡又回忆起太极宫外那一面,哪里还不晓得是晏行止暗中作祟。
他后又去请求薛阁老斡旋,到底也没能更改——毕竟明升暗降也是升,何况只是一个地方官的调动。
如今竟是连宫宴也不在受邀之列。
静悬的青帷车帘轻轻掀起一角,露出青年清介的面容,淌出不紧不慢的声音:“章大人,没有根据的话,不要乱说。”
章衡冷笑一声,“我乱说?你在扬州不清不楚,偏巧那丫头就是扬州的。你们还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,搂搂抱抱。怎么,天下就有这么巧的事?”
晏行止神色依旧淡然如水,反问:“章大人苦读圣贤书,金榜题名,状元及第,岂不知——嫂溺,叔援之以手,权也;否则,与豺狼无异。
“事急从权,陛下亦许之。难不成要像章大人一般,纵犬追咬旁人?我朝以仁义治天下,如此做派,恐怕不妥吧。
“这天底下的人,也总有一个来处。不是扬州人,便是其他地方的。何况陛下已经查实此事,恩加赏赐,章大人难道不信陛下的圣断?”
晏行止当初亲手烧了霍香的卖身原契,这世上唯一能证明她就是怜玉的证据已经灰飞烟灭。如今她父母也已亡故,再借皇帝之口,确认怜玉已死,再无翻案的可能。
其实皇帝也从来都不在意一个婢女,不过是眼下他还有用,顺势而为而已。
就像薛阁老也不会因为章衡,而去驳斥皇帝的朱批。
章衡听到晏行止提到“状元”,分明是刻意之举,咬紧牙关,几乎要渗出血来。
他纵然寒窗苦读十数载,高中状元,却被说成是因为高阳避嫌,才忝居此位。大家永远都只记得晏行止这个十八岁的榜眼公子,高阳也只会举荐晏行止这个得意门生。
章衡双目赤红,怒斥:“晏行止,你少拿陛下扯大旗!你最好希望皇帝永远不知道你的这些鬼心思!我的今日,就是你的明天!”
晏行止却无意再做无意义的唇枪舌战,手腕一收,放下车帘,将章衡那张愤恨的面孔隔绝在外,淡声吩咐:“走吧。”
车夫扬鞭,马车辘辘而去,怒骂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