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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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金花一惊,“啊?”

“你别紧张,”章衡温声宽慰道,“晏家如今是皇帝跟前的红人,你就算去告,京兆府也不会升堂。届时我帮你和京兆尹打招呼,出面为你们调解,你女儿想不认也不行,再不济,也要赔你一笔大钱。”

孙金花是个地地道道的村妇,骨子里对官府总有三分敬畏。而且俗话说得好,清官难断家务事,闹到外面就不是关起门来说话了,算外事了。

孙金花总觉得没到那份上,于是道:“大人容我再想想。”

章衡神色依旧和煦,只提醒了一句:“此事宜早不宜迟,再过几日我就要离京了,你且快点想清楚。”

孙金花点了点头,便告辞回了家。

方才走出去,孙金花突然发现自己买的那支珍珠簪子不见了,定是落在了章家,又慌忙折回去找。

她轻车熟路找到,正准备走,路过甬道时,听到偏厅里忽然传来几句人声,好像还提到了她,不由停下步子,听了听。

“大人怎么对那婆子这么好?”章家的管家问。

章衡老神在在地笑了一声,隔着墙,听来格外阴测,道:“我此前看过扬州盐案的卷宗,上面明明白白写着,严学兴指认晏行止和他府上的婢女怜玉有私。

“那怜玉是赠婢,可一并封档的证据里,却只有一份赠婢文书,卖身原契却不翼而飞。那么多文书,偏巧就少了这一份,你不觉得古怪吗?”

而据孙氏所说,那霍香正是扬州人士,去年七月卖给了赌坊老板,如今却出现在京城晏府。

这么多巧合,说没鬼,鬼都不信。

管家恍然大悟,又担忧道:“可严学兴已经处斩,其余牵涉人员也处死的处死,流放的流放,没有证据。就算去找个人出来指认,以晏行止如今在陛下跟前的分量,只怕反会被说成是蓄意诬告。”

章衡闲闲地啜了一口茶,“旁人的指认,自然可能是诬告。那婢女的亲娘站出来,还能是诬告?”

他这些天和颜悦色、嘘寒问暖,就是为了孙氏心甘情愿去告状。只要把这些旧事翻出来,不怕晏行止不声败名裂。

不过孙氏未免有些优柔寡断,他也得想想别的办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