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捧珠含冰似的养大,又年纪轻轻随王伴驾,眼界岂是一般能比?白玉玛瑙送起来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她就算砸锅卖铁买点什么,放在他面前,恐怕都不够看。
她也不像飞烟一样,有一手好绣功,能做些香囊荷包什么的,虽不值什么大钱,好歹是个心意。
霍香左思右想也没个主意,于是出去得便更勤了。一边给人捎东西,一边留心在街上逛看,想寻个中意的物件,好歹把这份生辰礼对付过去。
自从霍香做起这门买卖,飞烟便不再每回跟着她了。京城繁华,囊括天下好物。霍香一路看下来,要么太贵买不起,要么太寻常拿不出手。
突然,她路过一间陶泥的铺子,见几个匠人坐在一个转盘前,捏着泥巴,不自觉停下了步子。
她歪头看了半天,心思跟着那转盘一起,模模糊糊地转起一个念头,还没来得及成形——
“香香?”
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不大,甚至带着些犹豫,像是隔了很远很远的路,试探着喊出来的。
可霍香还是从中听出了令人骨颤的熟悉。
从小听到大,哪怕隔了千里万里、千人万人,也能一耳朵分辨出来。
霍香瞬间僵在原地。
不可能的。
她心里对自己说。
那人怎么会到京城来呢。
一定是她的错觉。
这街上人来人往,许是谁在喊别人,她听岔了。
“香香。”
那个声音又响起了。
这次语气里的犹疑消除了大半,取而代之为一种确认后的笃定和雀跃。
霍香木偶一般,一点一点扭过脖子。
日头底下,人头攒动,她却一眼看到人海中的女人。
从千里之外的扬州,到距离自己不足一丈,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布衫,脸上满是风尘仆仆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