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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文人总是讲究多,又或是作画的规矩,罗念一也不疑有他,讪讪收回手,歉笑道:“我是个粗人,不懂这些,还望晏大人莫怪。”
晏行止没说话,连一句客套的“没事”也吝于出口。
罗念一又瞧了瞧画上的女子,好奇问:“这画的是什么?昭君吗?”
他抬头,望向不远处的青年。那单薄的唇仍旧紧抿着,陷出一条暗色。
这画的,是什么?
晏行止亦扪心自问。
一幅寻常的昭君图吗?
他亦看着面前的罗念一,坦荡直爽,直言不讳,心里突然涌起一种遏制不住的恶意,攻击的恶意。
风也从狭细的纱窗缝隙硬挤进来,吹起纸页,上头的花瓣也仿佛飘动起来,震荡出暗香。
“是昭君……”
晏行止听见自己说,随着风在房中回荡,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一声清脆突兀的——叮。
是开片的声音。
在这房间的某个地方,有东西在裂开。
或者早就裂了。
身行轻恶,口行轻恶,意行轻恶,嫉妒,邪见,乃得饿鬼报业,寄宿体内,每有裂缝,便会探头。
就像上回晏行止听到这个声音一样,他感觉到一阵翻腾撕裂,有什么要从他背后的抓痕冲破皮囊而出。
原是恶念。
而他从这种恶念中得到了快敢,发泄的快敢。
他非但没有阻止,没有压制,没有修复,反而更清楚地重复了一遍,也是他的后半句:“是明妃。”
诞自他笔下的、他的明妃。
所以,别碰。
为避晋文帝司马昭之讳,昭君又称明君,亦即明妃。
罗念一不明白晏行止为什么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