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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不小心。
多半是她太多心。
人最容易产生这样的错觉:别人对自己有意思。
只是摇曳的烛火投进他眼里,显得暧昧而已。
晏大人怎么会玩女人呢?他简直就像还俗的和尚,还遵守着佛祖的诫谕——山下的女人是老虎,遇见了千万要躲开。
他就是那个一心躲着老虎的和尚。
他讨厌她,讨厌玷染了他一身清正的她。
他们应该做一对各安其分的主仆……
可有一点也毫无疑问。他是个男人,蕴着欲望的男人,昂挺,狰狞。同样来自那一夜,没人比她更清楚。
而如果不把一切当错觉,好多事情好像忽然都得到了解释——他的反复无常,他的若即若离……
霍香攒眉,轻轻叹气,心头忽然浮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大概就像突然发现,一直以为的金镯子,变成了铜鎏金的假货。
她又冷冷笑了一下,有些自嘲。
她从来就没有镯子。铜的都没有。
难道晏大人成日对她疾言厉色,她反倒觉得安心?这是什么犯贱的毛病?
事已至此,先睡觉吧。
霍香狠狠翻了个身,死死闭上眼,硬逼自己睡去。
雨水极富节奏地敲着帐顶,成为最好的背景音,催人入睡。
再醒来,天光已经大亮,雨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霍香穿好衣服,继续一日的劳作。
不过几天,狩猎结束,浩浩荡荡的队伍启程返回行宫,他们也重新回到翠玉馆。
比起快马弯弓、火把营帐的围场,翠玉馆的生活显得精致雅趣得多。
晏大人闲暇也画起了画。
清瘦的腕子执起笔来,挥洒自如,微微伏在案上,整个人都似沉浸在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