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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谷岩后背上拍了拍，力道很轻，但因为手腕有伤，那个动作做得不太自然。
“以为我死了？”
这么沉重的词，凌骁宇说得很是轻巧。
谷岩从他怀里挣出来，直起身，坐在床边，沉默了一会儿，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平板，点了几下，递到凌骁宇面前。
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，直升机航拍的角度，那辆紫色的7号赛车侧翻在赛道边缘，火光从底盘窜出来，蔓延迅速。
凌骁宇的呼吸停了一下，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，他看了不到三秒，就有些僵硬地别开了头。
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事故的全貌，当时身处其中，肾上腺素飙升，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，赶紧爬出去。没有时间害怕，也没有时间想别的，全凭着本能解安全带、从撑凯的缝隙里往外爬。
可事后再看，那股火从赛车的底盘舔上来的时候，离他的后背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。
他没敢再看，直愣愣盯着病房白色的墙，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。
“抱歉。”凌骁宇说，声音里带着后怕，“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谷岩把平板拿开，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你没事吗？”
“我没事啊。”凌骁宇转头看着他，嘴角扯了一下，“一些小伤，不幸中的万幸。”
谷岩看了他很久，然后垂下眼眸，抬起手，用指尖点了点他的左胸口，隔着病号服，心脏的位置。
“这里也没事吗？”
凌骁宇愣了一下。
“你这是怕我留下心理阴影？”
谷岩不语，他的手指还贴在那里，能感觉到双熬夜熬出来的红眼睛和眼底那片青色，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