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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26,上午。尤默跟李薇薇说了声出去转转,把宋宇琦叫上了车。舒桦那天起得晚,被李薇薇拉着在堂屋里择菜、备年货,没跟上。
“去哪儿?”宋宇琦系上安全带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车没开多远。出新宅那片,拐两个弯,也就几分钟,进了一条安静的巷子。巷子不宽,两旁是些旧楼,墙根下摆着几盆花,晾着两床被子,日头晒得暖。
尤默把车停在巷口,领她往里走。走了没几步,在一栋旧楼前停下。
楼不高,灰扑扑的旧墙。二楼那扇窗糊着一层厚东西,从外头看,平平常常,看不出什么。
“就这儿?”宋宇琦仰头看。
“就这里。”
尤默掏出钥匙,开了门。
楼梯有点窄,两个人并排走不开。她跟在他后头,一步一步往上。上到二楼,他推开门。
宋宇琦在门口站住了。
外头那么不起眼,里头是另一个样子。
墙上、顶上,都贴着隔音棉,四壁收拾得干干净净,一点不乱。靠墙一架立式钢琴,琴身擦得能照见人。琴上架着支话筒,话筒前还蒙着防喷罩。
边上是一排机架,红的绿的指示灯亮着,旋钮挤得密密麻麻。桌上一台大屏幕,正中摆着一对小音箱,黑黢黢的,看着就沉。
她慢慢走进去,挨着看。
桌角码着几本厚书,书脊上印着英文,她认不全。地上的线都收进了线槽,拢得齐整。不像个随手堆设备的地方,倒像个正经棚子,只是小一号。
那支话筒,那对小音箱,她眼熟。首尔录歌那回,泰勒包的那个棚里,也是这些东西。可那儿的,还没这儿的新,没这儿的讲究。
窗边摊着一叠纸,写得密,划得也密,边上压着半截铅笔。是谱子。
“这……”她回头看他,“这也太好了吧?”
“我哥弄的。”尤默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,“他不懂这些。我开了张单子,他照着买。”
“你开单子,他一个不落地买?”
“嗯。”尤默说,“他那边渠道多,一个没漏。”
宋宇琦不说话了。
她想起他平时那副样子。吃饭、睡觉、窝着打游戏,多一个字都嫌累。谁能想到,这间藏在老城巷子里的屋子,是这么一件一件配起来的。
“这棚,家里知道?”她问。
“知道。”尤默把椅背上的外套理了理,“去年春晚在北京过的,都知道我Eo那个身份。家里大概有个数。”
宋宇琦愣了一下。她还以为,他这点东西,是背着人弄的。
尤默在钢琴前坐下,手搁上去,弹了两句,又停,起身去看屏幕。
屏幕上是一段音轨,一条压着一条,花花绿绿。他拿鼠标点了两下,一小段声就出来了。鼓点垫在底下,电子的音色铺开,闷闷的,不响。
宋宇琦凑过去。“你这歌,从头到尾,都是自己弄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自己弄哪块?”
“词曲、编曲的骨架,我出个初样。”他的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,“一首歌大概什么样,我先弄出来。”